案件似乎告一段落,但由它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案件移交检察院后,风暴并未平息。
那四十七张空洞的脸,像四十七根冰冷的刺,扎在市局每个人的心里。家属们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悲痛,逐渐转向焦灼和质疑。他们聚集在市局门口,举着亲人的照片,沉默地站立,或者低声啜泣。那些照片上曾经鲜活的笑容,与如今木然的面孔形成残忍的对比。
“为什么不能救他们?”
“不是说有办法吗?”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些声音并不高亢,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穿透力。虞倩尝试与家属沟通,解释技术的复杂性和风险,但收效甚微。在绝对的失去面前,任何理性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默尽量避免从正门出入。他并非逃避,只是不擅长应对那种浸满绝望的期待。他更习惯在技术中队的办公室里,和林薇一起,面对屏幕上冰冷的数据和代码。
维持“方舟”系统的低功耗运行,像在刀尖上跳舞。林薇带着技术团队搭建了一个完全物理隔离的沙盒环境,将查获的核心服务器数据镜像运行其中。每一天,他们都在尝试绕过那个该死的自毁程序,接触被严密保护的“情感基底映射备份”。
进展缓慢得令人窒息。
“高毅这家伙,简直是个 paranoid(偏执狂)天花板。”林薇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告日志,“七重加密,动态密钥,还链接着十几个心跳监测点。任何一个步骤的时序或者校验码出错,都会触发警报,自毁程序倒计时就会启动。我们只有三次错误机会。”
屏幕上,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悬挂在备份模块的上方——3。
像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