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启动测试!”陈默看着倒计时估计,“最多还有三十分钟。”
国际回应还在“评估中”。没有时间等待了。
“执行方案B。”陈默命令,“虞倩,你带两个人去变电站。林薇,你准备医疗支持。我去冷却系统。”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需要移动灵活。而且,施密特博士可能更愿意和我对话。”
“如果她不听呢?”
“那我就说服她。”
这不是最好的计划,但这是他们唯一有的计划。陈默穿上黑色衣服,携带基本工具和通信设备,潜入夜色中。
草原的夜晚黑暗而寒冷,没有月亮。陈默依靠夜视仪和GPS导航,向“哨站”移动。一路上,他感觉到越来越强的不适:恶心、焦虑、悲伤的无端涌起。这是测试的预热效应,已经超出了设施范围。
接近冷却系统时,他看到了守卫:两人,在泵房外巡逻。陈默绕到侧面,利用噪音掩盖接近。泵房的门锁着,但窗户可以撬开。
进入泵房,里面是巨大的水泵和管道系统。陈默快速检查,找到了主控制面板。最简单的破坏方式是过载电机,但那样可能引起火灾,危及里面的人。他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重编程控制系统,让水泵循环停止和启动,造成冷却不稳定但不完全失效。
完成设置后,他听到外面守卫的对话:“...感觉奇怪吗?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博士说只是测试。完成后我们都有奖金。”
“但我做梦了...噩梦。关于老家...”
意识武器已经开始影响自己的守卫。陈默溜出泵房,前往主建筑。
与此同时,虞倩小组成功切断了变电站的主供电线,但备用发电机立即启动。不过,电力波动已经造成设施内部灯光闪烁,设备短暂中断。
陈默潜入主建筑时,警报已经响起,但不是针对他——电力故障触发了安全系统。他混在忙碌的技术人员中,溜向控制室方向。
控制室里,施密特博士正在指挥:“稳定电源!测试不能中断!目标已经锁定,三分钟后发射!”
透过窗户,陈默看到控制台上巨大的屏幕:脑波同步率、目标定位、效果预测。还有一个子屏幕显示着被关在房间里的“参与者”,他们的表情痛苦,有些在哭泣,有些在颤抖。
“施密特博士!”陈默推开控制室门,“停止测试!”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施密特博士震惊,然后愤怒:“你怎么进来的?警卫!”
“听我说,博士。你正在犯下战争罪。强迫平民参与武器测试,针对无辜难民——这没有正当理由。”
“战争罪?”施密特博士冷笑,“我们是在防止更大的战争。如果各方能直接感受战争的痛苦,也许就不会发动战争了。”
“但你们在制造痛苦,不是在传递理解。而且你在用活人作为发射器!”
“他们是自愿的...大部分。”
“看看他们!”陈默指着监控屏幕,“那是自愿的表情吗?”
施密特博士犹豫了一瞬,但立即恢复:“科学需要牺牲。他们的贡献可能拯救成千上万的生命。”
典型的合理化。陈默知道,辩论没有用了。他看向控制台,寻找紧急停止开关。
“别动!”一名警卫举枪对准他。
但就在这时,设施剧烈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意识冲击。监测数据显示,一股强大的平静信号从外部涌入,与设施的恐惧信号对抗。
王秀兰和全球共鸣者网络在行动。数百个节点同时发送平静、安全、希望的信号,试图抵消“黑暗节点”的影响。
设施内的痛苦指数开始波动,控制台上的同步率下降。“怎么回事?”施密特博士喊道,“加强输出!”
“博士,参与者的生命体征在恶化!”一名技术人员报告,“有些人心率过低,可能休克!”
“继续!他们签了免责协议!”
陈默抓住这个机会,冲向控制台。警卫开枪,但子弹打偏——虞倩从后面扑倒了他。混乱中,陈默找到了主控制开关,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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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停止协议启动。所有设备关闭,参与者头上的电极自动断开。屏幕上的目标锁定消失,发射倒计时停止。
寂静。只有警报声和参与者的哭泣声。
施密特博士瘫坐在椅子上,表情空白。“你...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个研究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创造新的恐怖?”陈默看着她,“痛苦不是武器,是信号。信号告诉我们有地方需要疗愈,有关系需要修复。放大痛苦不会带来和平,只会带来更多痛苦。”
外面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当地政府的突击队终于到达。武装人员冲进设施,控制现场。
陈默协助救援队帮助参与者撤离。那些被迫作为“发射器”的人身心俱疲,但还活着。他们被紧急送往医疗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