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王伯把破解设备的数据线扔过去。
赵凯接住,将线头插入接口。设备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稳定的绿色。
“连接成功!”王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正在尝试后门代码……ALPHA-03-OMEGA-……输入……”
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按下。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停止,然后弹出一个简洁的界面:“维护者权限已激活。有效期:10秒。请选择操作。”
“触发监控系统自检程序!”王伯快速点击选项。
“确认。自检程序将在三秒后启动。期间所有监控画面将暂时中断,系统将发送‘例行维护’通知至控制中心。预计耗时:30秒。”
“三、二、一——”
走廊里,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同时熄灭。那个缓缓旋转的球体停了下来,保持静止。
“就是现在!”我在通讯器里低吼。
我率先冲出阴影,步枪抵肩,战术灯的光束刺破走廊的昏暗。我的目标是左侧守卫——他离我更近,反应时间更短。张远紧跟在我右侧,枪口锁定右侧守卫。李伟的尖兵队从另一侧管道后绕出,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之字形前进,缩小被射击的截面。
小主,
但我们还是低估了守卫的反应速度。
几乎是监控熄灭的同一瞬间,两名守卫同时动了。他们没有惊慌失措地乱开枪,而是迅速背靠背,形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圈。电弧枪举起,枪管前端的电极开始“滋滋”作响,蓝色的电火花在黑暗中跳跃。
“散开!”我大喊,同时向侧方翻滚。
轰!
一道手臂粗的蓝色电弧撕裂空气,击打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瞬间焦黑龟裂,碎石和灰尘扬起。电流的余波沿着地面扩散,我的手脚一阵发麻——这只是边缘效应,如果被直接击中……
张远开火了。他的步枪射出的是特制橡胶子弹,不会致命,但冲击力足以让普通人倒地不起。子弹击中左侧守卫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噗”声。守卫身体一晃,但作战服显然有缓冲层,他没有倒下,只是后退了半步,电弧枪的枪口已经转向张远。
李伟的队伍在这时切入。他们不是用枪,而是投掷出特制的捕捉网——网丝掺入了导电纤维,一旦罩住目标,可以释放微电流麻痹肌肉。三张网从不同角度飞出,罩向两名守卫。
右侧守卫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俯身,电弧枪向上抬起,枪口对准飞来的捕捉网。蓝色电弧喷涌而出,与捕捉网接触的瞬间,整张网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飘落。但另外两张网已经罩住了左侧守卫——他挣扎着,电弧枪胡乱射击,一道电弧擦着李伟的肩膀飞过,烧焦了他的作战服,皮肤传来焦糊味。
“啊!”李伟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他翻滚到守卫侧方,手中电击器狠狠抵在守卫颈侧。
高压电流释放。
守卫的身体剧烈抽搐,头盔面罩下的眼睛翻白,然后软软倒下。
还剩一个。
右侧守卫见同伴倒下,没有逃跑,反而更加疯狂。他举枪对准了脚边的重力炸弹箱子!
“他要同归于尽!”张远嘶吼,举枪瞄准守卫持枪的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铁门后冲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是A-07。它的骨翼完全展开,不是用于飞行,而是像两面巨盾护在身前。鳞片与电弧接触,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但骨翼没有停下,继续向前冲锋。
守卫扣下扳机。
电弧不是一道,而是呈扇形扩散,覆盖了前方一百二十度的范围。A-07的骨翼迎了上去,鳞片在高压电流下发出刺耳的尖鸣,有些地方开始发红、冒烟,但骨翼的振动频率在改变——那是一种对抗性的频率调整,像是用自身的生物电场抵消外来的电流攻击。
三秒。电弧持续了三秒。
当电光熄灭时,A-07的骨翼前端已经焦黑,但整体结构完好。而守卫的能源包因为过载,开始冒出白烟。
守卫扔下电弧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怒吼着扑向A-07。
那是个错误的决定。
A-07甚至没有用骨翼攻击。它只是侧身,尾巴如鞭子般抽出。守卫的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合金门上,滑落在地,不动了。
从冲锋到结束,十五秒。监控黑屏还剩十五秒。
“快!”我冲向合金门。
张远和李伟控制住两名昏迷的守卫,迅速解除他们身上的武器和通讯设备。王伯和赵凯、安安也从杂物间跑出来,王伯手里还拿着那个破解设备。
“别碰门把手!”王伯大喊,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腕,“重力炸弹的阈值是五十公斤!这门把手看起来是金属的,但内部有轻质合金骨架,实际重量只有三公斤。守卫用特制的塑料钥匙开门,钥匙重量两公斤,加起来刚好不超过阈值。”
他指着门把手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钥匙插这里,转动,触发电子锁。但电子锁只是第一道,机械锁还得用星图密码。”
赵凯举起那把塑料钥匙——乳白色,半透明,看起来像玩具,但做工精细,边缘有防滑纹路。“维修用的备用钥匙,我当年偷偷复制的。”
他把钥匙递给我。我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凹槽。
“咔。”
钥匙转动了四分之一圈。合金门上方的屏幕亮起,显示:“电子锁已解除。请输入机械锁密码。”
苏晓已经抱着小艾跑过来,日记摊开在地上。小艾趴在旁边,小手指着星图上的七个亮点:“按北、东、南、西的顺序!北三、东一、南七、西四!”
我看向合金门旁边的机械旋钮盘。四个旋钮,分别标着北、东、南、西,每个旋钮周围刻着0到9的数字。
先转动“北”旋钮,对准数字3。
“咔嗒。”
接着是“东”,对准数字1。
“咔嗒。”
“南”,数字7。
“咔嗒。”
最后是“西”,数字4。
“咔嗒。”
四声轻响后,机械锁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现在用钥匙完全转动。”王伯低声说。
小主,
我握紧塑料钥匙,用力——不是蛮力,而是平稳地转动一整圈。
合金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嘶嘶”声。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大约十厘米宽。
缝隙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刺眼的白光。那不是普通的照明光,而是手术室级别的无影灯,白得刺目,白得冰冷。伴随着光线的,还有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齿轮、马达、液压杆,多种声音混合成一种工业化的轰鸣。
以及……细微的、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医疗监护设备的声音。
安安突然拽住我的裤腿。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死死盯着门缝,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林默叔叔……”她的声音在颤抖,“里面有‘很重的东西’……在动!不是机器,是活的,很大……还有很多人的心跳声,很弱,很弱,快要停了……”
我举起步枪,战术灯的光束与门缝里涌出的白光混合。A-07主动上前,用骨翼的尖端抵住门缝,缓缓用力。
合金门继续向内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见识过主实验室残骸的赵凯——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十米,面积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但空间的三分之二被机器占据。
服务器阵列。成排成排的黑色机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台机柜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闪烁的蓝色指示灯。数据线如瀑布般从天花板垂下,连接着各个机柜。空气中有高频的电流嗡鸣,还有服务器风扇运转的持续低吼。这里储存的,是创世生物三十年的研究成果,是无数生命换来的数据。
但服务器的壮观,完全被房间中央的景象夺去了注意力。
那里有五个圆柱形的玻璃舱,和外面走廊里的类似,但更大、更精致。舱体直径三米,高四米,玻璃壁是加厚的,内部同样注满淡绿色液体。每个舱里都悬浮着一个人。
还活着的人。
他们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胸口别着“创世分室”徽章,但编号不是研究员,而是“实验体-03”系列。五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口鼻连接着呼吸管,手腕和脚踝有输液管。液体中悬浮着细密的气泡,顺着他们的皮肤上升。
最令人心寒的是他们的身体状态。
最左侧舱里的男人,大约四十岁,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有些斑块已经溃烂,在液体中缓缓飘散出絮状物。他的左手手指末端,长出了细小的、半透明的鳍状结构。
第二个舱里是个年轻女性,她的头发全部脱落,头皮上覆盖着一层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她的脊椎异常弯曲,像是要长出尾巴的雏形。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个人都在变异,都在朝着非人的方向“进化”。
而执行这“进化”的,是房间阴影里的一台机器。
那台机械臂安装在房间右侧的轨道上,全长超过十米,可以在整个房间范围内移动。臂身由银白色的合金制成,关节处有复杂的液压装置。机械臂的末端不是钳子或工具,而是一个多功能的注射平台:三根不同规格的针管,分别连接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容器;一个激光切割头;一个微型的组织采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