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我爸，去打压你，去收购你的FaceClass，甚至，默许了李大勇他们，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找你的麻烦……”

“我以为，把你逼到绝路，你就会，向我低头。”

“可我没想到……我所有的骄傲，我引以为傲的家世，在你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晨，问出了那个，在心中，盘桓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用那张光盘里的东西，彻底，毁了我们赵家。你只要，把它交给纪委，或者，直接捅到网上去……我们家，连一天都撑不住！”

“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

“你只是，把它，交给了《江城晚报》。给了我爸，一个，可以去斡旋，去公关，去用巨大的代价，来平息那场风暴的……机会？”

“因为，”林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这冬夜里的寒星，冷静，而又清晰，“冤有头，债有主。”

“从始至终，我的敌人，都只有三个。”

“第一，是想置我于死地的Ghost。”

“第二，是三番两次，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李大勇。”

“第三，”林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是你父亲那，不择手段，试图扼杀掉一个，可能会威胁到他未来商业版图的，资本野心。”

“但，这个敌人名单里，从来，都没有你。”

“你，虽然骄纵、任性，习惯了用大小姐的方式，来处理问题。但是，你的本质，并不坏。”

“至少，罪不至此。”

赵雪儿，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而且，”林晨看着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却依旧美丽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高深莫测的弧度，“毁了你们赵家，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个，破产清算的赵氏集团，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但是，一个，被我，死死攥着‘致命把柄’的赵氏集团……”

林晨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里，所透露出的，那种，将一个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与理智，让赵雪儿，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