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十秒。

那个正在疯狂执行擦除指令的进度条，在99%的位置戛然而止。

紧接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像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如磐石的绿色防御网。

“呼……”神秘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接口，“反向追踪链路已构建，蜜罐6.0系统上线。”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惊魂未定的众人，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灯光下。

皮肤比以前黑了许多，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神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沧桑。

“老……老周？！”

王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不是在非洲吗？！”

周扬。

FaceClass的首席安全官，那个被林晨派往非洲开疆拓土的兄弟，此刻却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北京的绝境之中。

“非洲那边暂时稳住了，我算准了‘夜枭’会在上市前的关键节点动手，所以提前三天飞了回来。”

周扬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林晨，目光复杂，“晨哥，对不起，我一直瞒着大家一个秘密。”

林晨看着他，目光温和：

“回来就好。”

“不，这个秘密我必须说。”

周扬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淤泥，“大家一直以为我是被林晨感化的野路子黑客。其实……早在2007年，我就认识赵立行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时候我母亲重病，急需一大笔钱。是赵立行找到了我，给了我钱，条件是让我潜伏在网络里，随时准备给FaceClass致命一击。”

周扬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那次所谓的‘黑客攻击’，其实是我配合他演的一出戏，或者是……一次测试。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夜枭’，他……算是我的半个师父，也是赵立行真正豢养的‘疯狗’。”

“那你后来为什么……”苏小雨忍不住问道。

“因为林晨。”

周扬抬起头，眼眶微红，“那天在网吧，晨哥没有报警抓我，反而给了我一瓶冰红茶，说‘有技术别干脏活，跟我一起改变世界’。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这条命是FaceClass的。”

小主，

“我知道‘夜枭’的手段，也知道赵立行的底牌。这些年我拼命钻研安全技术，甚至主动申请去非洲，就是为了避开赵立行的耳目，暗中构建这套‘蜜罐6.0’系统。”

周扬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张开的金色网状结构，“这是专门为‘夜枭’准备的坟墓。”

林晨走上前，重重地给了周扬一个拥抱。

“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