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律师团队,飞遍了半个中国,一个一个地拜访当年的博文教育股东,补签确认函,录制视频证词,将FaceClass的历史沿革梳理得如同教科书般清晰。
当她在拉萨的高反中,拿到最后一份签字文件时,她给林晨发了一条微信:
“地基打牢了,这下谁也别想在股权上做文章。”
与此同时,远在吉隆坡的陈浩,正陷入一场与官僚主义的肉搏战。
要拿到国内认可的“境外办学资质”,首先得让东南亚当地政府出具最高级别的合规证明。
“浩哥,马来西亚教育部那边说,审批流程至少要走半年。”
当地的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半年?半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陈浩扯了扯领带,吉隆坡的湿热让他浑身黏腻。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堆英文、马来文混杂的文件,狠狠地拍了桌子。
“找拿督!找商会!找我们在‘提分挑战赛’里积累的所有人脉!”
陈浩拿出了他在街头混迹时的那股匪气,但也带着成熟后的策略,“告诉他们,FaceClass上市是为了做大做强,是为了给东南亚带来更多教育资源。谁帮我们搞定这个章,谁就是FaceClass永远的朋友。”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浩频繁出入各种宴会、政府大楼。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挥拳头的热血青年,他学会了用利益捆绑,用愿景说服。
终于,在3月底,一摞盖着马来西亚教育部、印尼文教部鲜红印章的合规证明文件,通过国际快递飞向了江城。
陈浩在电话里嗓子都哑了:
“晨子,手续齐了。老子在这边喝的一斤斤白酒,总算没白费。”
最难的一关,落在了周扬和林晨身上。
数据安全,这是一个在2014年还相对模糊,但林晨深知未来会成为“天条”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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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家网信办的汇报会议上,几位技术专家看着FaceClass复杂的跨境数据架构,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你们的数据服务器在新加坡,核心算法也在海外,怎么保证中国用户的数据不被泄露?怎么保证国家信息安全?”
周扬虽然技术过硬,但面对这种政策层面的高压质询,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他正准备解释技术细节,林晨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林晨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正因为我们知道数据安全的重要性,所以我们在半年前,就做了一个‘物理隔离’的架构。”
林晨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图。
“FaceClass采用的是‘数据本地化,算法云端化’的双轨制。所有中国用户的核心隐私数据,全部存储在贵州刚刚建立的数据中心,绝不出境。出境的,仅仅是经过脱敏处理后的‘学习行为特征码’,用于新加坡服务器的AI模型训练。”
“而且,”林晨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我们愿意主动申请成为国家首批‘教育数据安全分级保护’试点单位,并将我们的数据接口,向监管部门开放实时审查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