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诗从第三辆车下来,快步走过去,握住老奶奶的手:“阿婆,是我。这是我请来的林总监,他很厉害,能帮我们把戏拍好。”
老奶奶眯着眼睛打量林闲,忽然说了一串彝语。
郑晓龙看向随行的翻译——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翻译正要开口,林闲却自然地用彝语回道:“阿婆说,我长得像她年轻时在山上救过的一只小鹿的眼睛。”
全场寂静。
刘诗诗瞪大眼睛:“你……你听得懂?”
“一点点。”林闲谦虚地说——虽然脑中的解析进度已经跳到了15%。
老奶奶笑了,露出仅剩的几颗牙,又说了几句。
这次林闲回答得更流畅:“阿婆说,小鹿的眼睛干净,是因为喝的是山泉水。人的眼睛干净,是因为心里没脏东西。她说我的眼睛也干净。”
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林闲握住——那是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却异常温暖。
“孩子,”老奶奶改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你,好。我,叫玛海,是诗诗外婆的堂姐。你,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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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玛海阿婆。”林闲用彝语说。
【技能熟练度提升!【民族语言精通】(彝语东部方言)当前掌握度:32%】
【获得特质:【山民的认可】——在少数民族村落中,初始好感度+30%】
玛海阿婆的家是栋两层木楼,一楼是堂屋和厨房,二楼是客房。木楼有些年头了,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但收拾得异常干净。堂屋正中央挂着幅刺绣,图案是彝族传说中的创世神支格阿鲁。
“这是我外婆绣的。”刘诗诗轻声说,“和我家里那幅一模一样。”
陈默已经开始工作了——他征得同意后,用微距镜头拍摄刺绣的每一个细节,嘴里念念有词:“针法……是平针绣和打籽绣结合,颜色过渡用了晕染技法,这应该是六十年前的作品……”
刘小宇则蹲在墙角,摆弄他的设备:“卫星信号……有了!虽然只有两格,但传输基础数据够了。林总监,我需要采集一些环境音……”
正说着,门外传来鸡叫声和孩子的笑声。刘小宇一回头,吓得差点把设备扔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正昂首挺胸地走进堂屋,后面跟着两个六七岁、脸蛋红扑扑的小孩。
“鸡、鸡进来了!”刘小宇往陈默身后躲。
玛海阿婆笑了,说了句什么。林闲翻译:“阿婆说,这是‘阿普’,是家里的闹钟和卫士。它不啄人,除非你偷吃它的玉米。”
两个孩子好奇地盯着林闲,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用彝语问:“你是从北京来的吗?北京有天安门吗?有长城吗?”
林闲蹲下身,用彝语回答:“是啊。天安门很大,长城很长,像我们这里的山一样,一座连着一座。”
“哇!”孩子眼睛亮了,“那你见过飞机吗?”
“我们就是坐飞机来的。”
“飞机有这么大吗?”孩子张开手臂比划。
“比这大得多。”林闲也张开手臂,“像……像十只阿普排成一排那么大。”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玛海阿婆端来茶水,看着林闲和孩子们用彝语聊天,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晚上,剧组简单开了个会。郑导把拍摄计划摊在木桌上:“我们在这卡村待七天。前三天采风,跟着玛海阿婆学习日常礼仪、服饰穿戴、饮食习俗。第四天是祭山神,这是重头戏,林总监,你要全程记录,特别是祭祀经文和仪轨。”
他看向林闲:“今天你和村民的交流我看到了。很好。但还不够——祭山神用的是最古老的祭祀彝语,连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听不懂。我需要你,在三天内,至少掌握祭祀用语的基础。”
刘诗诗补充:“祭祀的主祭是玛海阿婆的哥哥,叫阿普老爷子——就是村里最年长的长者。他只会说古彝语,连普通话都不会。之前的翻译跟他沟通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