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令听起来像疯了。但没别的办法。我们开始乱动:有人跳脚,有人转圈,我抓起医疗包里的东西乱扔,阿木开始念毫无逻辑的绕口令...
倒影果然开始“卡壳”。那些重叠的透明影像动作变得混乱、抽搐,最后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开始闪烁、碎裂。
能量吸取停止了。
星舰趁机后撤,脱离了重叠区。倒影寨子在维度边界那边波动了一会儿,渐渐稳定回原来的样子。那个“阿香嫂”又继续擦桌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寨子,紧急会议连夜召开。
“那是什么?”尘沙界代表声音发颤。
脉灵调出数据:“初步判断,是地脉网络在高维空间产生的‘能量回波’具象化。就像山谷里的回声,或者湖面的倒影。”
“但回声不会擦桌子!”阿香嫂脸色发白——她看了传回的影像。
“因为网络里存储了太多生活数据,”小叶解释,“包括阿香嫂每天擦桌子三次的习惯。回波吸收了这些数据,产生了...模拟行为。”
这解释让人更不安。我们的日常生活,成了某个维度里诡异倒影的剧本?
“那它危险吗?”阿木问。
“目前看,”脉灵分析,“它只是在模仿。但模仿需要能量,它吸我们的能量来维持存在。长期下去,可能形成寄生关系。”
必须处理。但怎么处理?直接攻击可能伤及网络本身——倒影和我们是连体的。
星织者留下的联络端口还在。小叶提议联系弦维文明,问问他们有没有类似经验。
信号发出去,等了三天。回信很简短:“能量倒影常见。建议建立‘缓冲层’,隔离但不切断。暴力清除会导致网络损伤。”
缓冲层?就是在地脉网络和倒影之间,建立一层过滤网,只允许无害的基础能量通过,阻止复杂数据被模仿。
小主,
工程开始了。这活儿比装限流阀还精细。要在不伤害网络的前提下,在高维空间编织过滤网。小叶和脉灵几乎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一周。
第七天晚上,缓冲层建成。激活的那一刻,倒影寨子突然“定格”了——里面所有的活动停止,像按了暂停键。然后,它开始慢慢淡化,最后稳定在一个半透明的、静态的状态。
“现在它只能吸收基础能量,”小叶疲惫但满意,“模仿不了复杂行为了。”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事情没完。
缓冲层建成的第二天,寨子里开始出现怪事。
先是阿香嫂发现,她每天擦三次桌子的习惯,现在不由自主变成了四次。“好像...有谁在推我的手。”
接着是训练场的战士。阿木报告说,有些人练剑时会突然做出完全相反的招式,“像有另一个意识在操控”。
最明显的是孩子们。他们开始玩“倒影游戏”——面对面站着,一个人做动作,另一个人必须做完全相反的动作。玩得哈哈大笑,但大人看着心慌。
“这是倒影的...残留影响?”我检查了几个“受影响”的人,生理指标都正常,但脑波有轻微异常。
脉灵全网络扫描,发现缓冲层在过滤复杂数据的同时,也让一些“镜像频率”泄漏了过来。就像隔音不好的墙,声音小了,但没完全挡住。
“需要增强过滤,”脉灵说,“但增强会导致网络延迟...”
两难选择。要么忍受轻微的镜像干扰,要么牺牲网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