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哪一扇门后藏着危险，哪一扇门后是暂时无害的。

他沿着楼梯向下，脚步无声。

经过四楼时，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扇属于中年男人的门后，充满了怨毒的窥伺。男人正贴在猫眼上，死死地盯着外面。

林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他来到一楼，根据房东“瘦猴”的提示，这里应该有卖东西的地方。

果然，在一楼的拐角，一扇紧闭的铁门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烟酒泡面”。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神情麻木的老妇人的脸露了出来，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买什么？”

“泡面，火腿肠，两瓶水。”

老妇人没有多话，转身进去拿东西。林默能感觉到，这个老妇人身上，情绪波动极小，就像一台上了年纪的机器，只剩下最基本的程序在运转。

交易很快完成，价格比外面贵了至少一倍。林默付了钱，接过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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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两个青年摇摇晃晃地从楼梯上下来，其中一个剃着青皮，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家伙，一眼就看到了林默。

“哟，新来的？”

青皮青年吹了声口哨，他和同伴一左一右，堵住了林默的去路。

一股充满了挑衅和不怀好意的恶意，像烧开的水一样，瞬间在他的感知中沸腾起来。

“兄弟，看着面生啊。咱们这楼有规矩，新来的，都得给‘龙哥’拜拜码头。”

青皮青年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伸手，拍向林默的肩膀，另一只手则隐蔽地伸向林默的口袋。

是惯犯的扒窃手法。

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一个过于热情的、试探性的接触。

但在林默的感知中，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无比。

就在青皮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秒，林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肩膀微微一沉，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对方的手掌。同时，他提着塑料袋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摆。

“砰！”

沉甸甸的塑料袋，带着两瓶矿泉水的重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青皮青年的小腹上。

那力道，就像是被一记精准的勾拳击中。

青皮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嗷”的一声，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就跪了下去，胃里的酸水差点没吐出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他的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默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青皮，目光转向他那个目瞪口呆的同伴。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冰冷。就像医生在看一个等待解剖的标本。

那个同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龙哥住几楼？”

林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对方的耳膜。

“六……六楼……601……”

同伴结结巴巴地回答。

“带路。”

林默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