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了笑：“行，听你的。看来你是真把这小子放在心上了，挺好。对了，我得去接‘吴三省’的人，会和你们分开一段时间，阿宁那边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张起灵点头，转身朝着营地走去。

次日清晨，黑瞎子便动身离开。

临走前，他给阿宁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计划有变，你与张起灵按原路线前进，晚点汇合”。

阿宁看完纸条，随手将其销毁，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出帐篷，对队员们下令：“按原计划，今天进入魔鬼城。”

吴邪敏锐地发现队伍里少了黑瞎子，心里满是疑惑——阿宁作为领队，不可能没察觉少了人，可她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他想问，却又怕被嫌多事，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张起灵突然走到阿宁身边，压低声音：“你不能带吴邪进塔木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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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张起灵，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闲事了？吴邪是自己要跟着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计划有变，你应该清楚。塔木陀可能是个陷阱，他去了说不定会死。”张起灵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阿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以为我想带他去？要不是我老大临终前下了死命令，必须看着吴邪陪你走完接下来的路，我才懒得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老大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为你牺牲，就按她的方案做好你该做的事。别以为只有你在乎吴邪，可在宿命面前，谁又能真正做主？”

张起灵愣住了——他不久前才知道，阿宁的老大是汪小月。当年汪小月将阿宁送到裘德考身边当“钉子”，实时汇报裘德考的动向，若不是汪小月再也没回来，阿宁的身份或许永远不会曝光。他更清楚，吴邪是汪小月选中的“天命之人”，是来代替她陪自己走完最后一段、守护“终极”并摆脱宿命的路。可不知为何，此刻他竟对这份“既定的命运”，生出了一丝恐惧。

阿宁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叹了口气：“别想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吴邪，别让他死在塔木陀。不然，我没法向我老大交代，你也一样——这辈子，你辜负她一次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般砸在张起灵心上，他心口一阵刺痛。沉默几秒后，他缓缓点头：“好。”

阿宁见状，转身对队员们喊道：“出发！”

吴邪看到张起灵和阿宁站在一边说话，这场面可属实不多见，心里虽然好奇，却也没敢问——他怕自己开口问，就该被他们嫌弃多事了。

他跟在张起灵身边，坐在最中间的一辆车上，所有的车都跟着扎西坐的车走，扎西在最前面带路。

吴邪不知道，牧民是通过什么方式在一望无际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戈壁滩进行方向的辨别。

然而就是非常神奇，跟着扎西的车准没有错。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就看到两侧风景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来繁茂的草原渐渐变成了戈壁，地面上的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沙砾，最后彻底变成了沙漠。

扎西对阿宁说:“前面那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叫做雅丹地貌，魔鬼城就在这里面，进去以后要小心，我们可能会遭遇大风，非常容易，迷路。”

接着阿宁拿起对讲机，把消息传递出去:“进了沙漠保持十米到十五米的车距，不要走丢了，里面可能有流沙坑，一定要警惕！如果遇到大风，立刻停车寻找掩体。”

吴邪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那突然暗了下来的云层，说道:“这婆娘的嘴巴是不是开过光，我怎么感觉还没进沙漠，风就要来了。”

张起灵顺着吴邪视线的方向看去，在心里对他的预判表示赞同。然而他并没有对阿宁坚持要进沙漠的行为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就这样，一队人浩浩荡荡朝着沙漠进发。

随着距离深入，风也越来越大，漫天沙尘飞扬，很快天地间都变成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土黄色。

前面的车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对讲机信号受到干扰，瞬间车与车之间都失联了。

张起灵看向窗外，脸色一变，对司机说：“停车！拿装备，下去，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