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皮阿四睚眦必究的性格,被刺瞎了双眼却不去复仇,可见那个首领的厉害。
不过后来,陈皮阿四却放出话说是他的一条铜鱼丢了……
解雨臣一直以为是陈皮阿四害怕旁人觊觎他的宝贝,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可是现在看来,说不好是真丢了!
想到此处,解雨臣瞳孔骤然一缩!
“蛇眉铜鱼?!”解雨臣的声音冷了下去,“你这清单来源可靠?”
霍秀秀嘟了嘟嘴,“没意思,怎么又是一下就猜到了。”接着她压低声音,“至于清单来源,你就放心吧,绝对可靠……”霍秀秀顿了顿,眨巴着眼睛说:“从我奶奶那里偷出来的东西,肯定不能有假。估摸着现在,老太太电脑里面拍品图样都发过来了,不过我来的急,这些东西就没办法拷贝!
而且,我听新月饭店来送单子的人说,这次和这条鱼一起来的还有个青铜盒子,不过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解雨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张纸,薄薄的纸页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青铜盒子?!青铜!
这两个字的出现,意义远比蛇眉铜鱼更加复杂,它的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血雨腥风和巨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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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清单上新月饭店的名字,心中警铃大作:“新月饭店……现在是张日山在坐镇,他怎么会允许这么烫手的东西公开拍卖?还是以暗标的形式?暗标竞投,价格无法被实时监控,幕后操作的空间更大,也更易引发猜测和争夺的惨烈。”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霍秀秀秀眉微蹙,“看起来像是张会长默许的,甚至可能是……‘钓鱼执法’?”
解雨臣被霍秀秀的话逗乐了,“钓鱼执法?有意思!看来月底的新月饭店,必定是有好戏看了。”解雨臣顿了顿,眼中闪过玩味之色,问霍秀秀:“你们家和新月饭店的关系好像不错,拍卖会门票能搞到?”
霍秀秀甩了甩她的刘海,表示:“那是自然。”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有劳秀秀妹妹,新月饭店拍卖会门票一张,酬劳任意。”
霍秀秀斜睨了解雨臣一眼,“真的?”
解雨臣郑重点头。
“行,解当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小女子绝不辱命,等我好消息就行了。不过……酬劳嘛,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什么,以后再说吧。”
霍秀秀就这么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解家。
远在杭州的汪小月,此刻正把玩着掌中那颗来自长白山深处、被黑瞎子送回的诡异墨绿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如同活物的黑色液体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流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冰冷能量。
她的指尖在晶石表面缓缓划过,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共鸣。忽然,她的动作顿住。
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表面映照出她此刻的容颜——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
然而,她清晰地“看”到,就在她的眉心深处,透过颅骨、血肉与皮肤的幻象阻隔,一枚极其微小、极其繁复、充满古老韵味的淡紫色纹印,正如同沉睡的活物,在晶石力量的微弱刺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内视”,是她拥有的独特能力之一。
汪小月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邃,一丝冰冷的锋芒在她眸底深处稍纵即逝。
窗外,南方的天空依旧阴霾,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在天际。
杭州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吴三省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别墅更是如此。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酒窖最深处,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暗门时,霉味混着陈年酒糟的气息扑面而来,阿宁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将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