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艘敌方潜艇发射的鱼雷被巡逻艇释放的诱饵弹成功干扰,在远处炸起冲天水柱。
“还剩三艘!真是打不光的蟑螂!”伍用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混合物,心中却无丝毫轻松。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虽然暂时压制了敌人,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和意图。
他在电脑上迅速调出另一个监控窗口,屏幕一角清晰地显示着刚刚被漩涡撕开的那个直通海底墓顶的通道坐标。
战斗的剧烈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将这个坐标信息扩散了出去。他立刻接通卫星电话,背景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老板!解决了两个!但那地方的位置泄露了!张家人的船现在已经到达海底墓通道上方,刚刚他们捞上来两个人,看身形很像是汪小姐和阿宁手下的张顾问!”
……
狭窄的船舱内,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与海腥味、铁锈味顽固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
张起灵蜷缩在简易的床铺上,像一只受伤后本能寻求隐蔽的兽。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视野里细碎的金星明明灭灭,映衬着他苍白像水鬼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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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医提着沉重的医疗箱匆匆进来,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示意张起灵露出伤口准备缝合。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未受伤的手摸索着绷带,试图自己缠上手臂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且语气冷淡地拒绝:“不用缝。”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想接受他人好意和帮忙的固执。
船医皱眉道:“不行,这伤口太深了,又在关节附近,不缝合很难愈合,感染风险也大……”
话未说完,一旁捧着粗陶碗小口啜饮姜汤的汪小月“啪”地将碗搁在旁边的木箱上。碗底与木箱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残留的姜汤溅出几滴。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船医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打开的医疗箱。
“给我。”她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动作更是强势的要命。
船医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气势慑住,下意识松了手。直勾勾地愣在原地看她要搞什么飞机。
只见汪小月拎着箱子,径直走到张起灵的床边坐下。
狭窄的床铺因为她的加入更显逼仄,两人之间瞬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张起灵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口中刚刚喝过的姜汤,那辛辣的气息。
汪小月带着些许未消的烦躁,抬手解开了自己刚换上的粗布衬衣领口的几颗扣子,似乎想透口气,又像是为接下来的动作腾出空间。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她纤细的脖颈线条和一小片锁骨暴露在船舱昏黄的灯光下,晃了张起灵的眼。
接着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过张起灵受伤的手臂,动作看似粗暴,落在他皮肤上的指尖力道却带着一种精准的控制。既能让他跑不掉,又不至于弄疼他。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的伤口边缘时,张起灵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一颤。
消毒: 她拿起碘伏棉球,按压伤口。剧烈的刺痛让张起灵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他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更深地锁住了汪小月近在咫尺、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眼。好像美色可以转移痛感一般!
局麻: 注射器冰冷的针尖刺入,推注麻药带来酸胀的异物感。
汪小月俯身的动作拉近二人的距离,几缕发丝垂落,拂过张起灵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忍不住蜷缩手指,换来汪小月的一句:“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