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剪西胡思乱想着,想探查真相的心情此刻已经达到了巅峰!

汪小月本尊和何剪西没见过面,所以不认识很正常。不过看张起灵的表情,他和这个人应该是见过面的。

“认识?”汪小月问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接着好像刻意地牵起了汪小月的手走向何剪西。边走边介绍,“他是何剪西,南部档案馆的人。”

“哦~原来他就是何剪西啊,”汪小月嘀咕,“还真别说,这人长得和原着描述里真的差不多,要是把衬衫、西装裤换成旧式粗布长衫,一看就是个做帐房的料子。”

张起灵听着她的小声嘀咕,心想:知道的不少,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明白你说的原着是什么意思,也会知道这到底是怎样运行的一个异世界。

老者一看这两人来找张海琪,瞬间释然,笑道:“估计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你们是张小姐的朋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说完放下设备,离开柜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张起灵看向何剪西,微微一笑,问道:“他们呢?”

反应过来的何剪西上前一步,想热情地握一下张起灵的手,但似乎又觉得不妥,默默收回手后说道:“在鼓浪屿上面。”

张起灵心想:哦,原来是回乡下去了。

“为什么?”

“去年10月15号解放军在这里和国民党打起来了,战斗很激烈,为了档案馆那些资料的安全起见,琪姐就带着人和东西回到鼓浪屿的旧址去了。17号打完仗,琪姐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说是政府需要办公地点,她就把董公馆捐出去了,她说这个叫做仗义疏财。”

汪小月点头赞同:“确实,自己主动捐出去和被强制没收,是两个概念,前者是仁义之士,后者是社会主义蛀虫。”

“啊?”何剪西不太懂汪小月说的。

“我是在夸张海琪做得好……那这个照相馆是怎么回事?看上这个地理位置了吗?你现在是只在这儿负责照相吗?”

何剪西点头,这个照相馆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步,现在时代变了,监视的手段自然也要创新,这个照相馆可以很好的观察来往的人,加上电话通讯,可以预防很多事情的发生。听琪姐说这个照相馆是她的一个故人的资产,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听了何剪西的解释,汪小月对张起灵说:“不愧是张家人,思想永不落后啊。那这个照相馆平时生意怎么样,挣钱吗?”

何剪西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还行,反正李伯年纪大了,也不怎么打理这里的生意,您别打趣我了,平时拍摄也不是我负责,都是张海盐在弄,我除了算账还负责洗照片,接待一下客人什么的。”

“呦~张海盐还有这手艺呢,”汪小月只要一想到张海盐叼着烟拿着照相机,用吊儿郎当的表情对客人说:“喂,老子喊你双手叉腰站好,你能不能懂”的样子就觉得抽象的离谱。

何剪西请汪小月坐下,两个人聊天的间隙,张起灵在照相馆四处观察。

不多时何剪西与汪小月的交谈声渐成模糊的背景音,张起灵的脚步凝固在照相馆的偏僻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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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挂在角落的结婚照像磁石般吸住他的目光——褪色的红幕如同凝固的晚霞,两把木质座椅并排而立,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与酒红色旗袍的女子坐在一起,两个人身子中规中矩立的笔挺,连指尖都克制地悬在衣摆两侧,但彼此微微相倾的额角泄露了内心的温柔,他们眼底浮动的爱意,跨越泛黄的相纸,与张起灵记忆深处的某个瞬间轰然相撞,他对她说:“小月姑娘,嫁给我可好?”

张起灵抬手捂住激动的胸口,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那些平静的岁月,缱绻的爱情,都是隔世。张起灵的这一世,被灌输了太多常人难以承受的东西。幼年的苛刻训练,成年后在刀光血影里穿行,无数次的冒险和失忆,他一边呼吸一边又在怀疑活着的意义。

感情于他而言更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就在十年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用心想”三个字的含义。

此刻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用相纸封存住一个瞬间。

张起灵回头看向汪小月,心里不自觉地把照片上的人物进行了替换,如果照片可以让时光在此打个结,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将她鬓边的碎发、眼角的笑纹,连同那些她在无数复杂的纷乱里带给他的安宁和喜悦,永远镶嵌进这方小小的天地。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