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临,雪原吞没了两个纠缠的影子,唯有冰晶折射的微光,映着他耳尖快要烧起来的红。
那个励志要当个正经系统的系统,乖巧懂事地屏蔽掉了它和主角之间所有的信息传递。
那一夜的感觉异常朦胧。
汪小月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到的山洞,又是怎么点燃了篝火。
只记得火光将熄未熄时,松脂在灰烬里爆出细碎的星子,以及激烈燃烧过后的气味。
那裹着藏袍的臂弯里,肌肤相贴处的余温。
他身上的旧疤,凹凸不平的手感。
以及急剧升高的体温下完全展露雄风的麒麟,随着他起伏的胸膛好像活了一般。
“起灵……”那一夜,她好像喊了他的名字,很多遍。
当欲望散去,只剩下她饱含爱意的指尖沿着他脊背凸起的骨节游走,安抚着他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
他埋在她颈窝的呼吸褪去灼热,带着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眷恋和思慕,他想:原来,他也是可以是脆弱的那一方,他也是可以偶尔有个怀抱可以依靠的,这种感觉让他沉沦。
当汪小月仰头吻去他身体凝结的汗珠后,又将那带着咸涩的唇送到他的唇边,一边亲吻,一边问他:“张起灵,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小主,
他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个“好”字出口,接踵而来的是张起灵的大手突然扣住汪小月后颈加深的力度;是仿佛要嵌进灵魂的相拥;是他掌心滚烫的热度,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生命里的温柔。
4月的喜马拉雅山又下雪了。
不过汪小月觉得那夜的雪是暖的。
簌簌雪花飘落声中,他在她唇齿间喘息着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岩壁,他说:“我们,在一起,以后都不要,再分开……”
……
金沙江,川西南某山区。
一个以彝族人为主的少数民族乡镇的茶楼中,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头桌子摆在茶楼中央,周围坐了七八个人,大部分都是男的,但也有一个女的。
坐在主位的男人年纪最大,手里拿着一杆子旱烟枪,一看就是烟瘾很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抽了三杆子烟,呛得边上一个有些偏瘦弱的彝族少年红着眼眶不停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大旱烟,您这么抽,肺受得了吗?”
拿旱烟枪的男人笑着白了一眼年轻人道:“跟你没关系的事儿,少管!”
年轻人有些不服气,但是脸红一阵白一阵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看样子他是有求于人。
也亏得那年头还不知道“二手烟”这个概念,否则估计两个人必有一架要打!
“大旱烟,”坐在一侧的中年女人说话了,“你请的那个高手靠不靠谱啊?这都迟到多久了?”
“大旱烟”是中年男人在江湖上面发起夹喇嘛时候用的外号,中年男人看向女人,面色明显缓和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放心吧,凤凰妹子,那人绝对是有真本事的,咱们再等等,高人嘛,有点架子也是人之常情。”
凤凰撇了撇嘴,心道:“要不是提前知道要来那厮的身份,老娘才不伺候呢!”
凤凰心里还没蛐蛐完呢,那边大旱烟就站起来对着门外招手,特别热情地喊了一嗓子:“小张哥,我们在这儿呢!”
凤凰侧头看去,咦~不对啊,情报上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嘛,可是现在这来的明明是两个人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