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当时就觉得这应该就是他娘本来该有的样子。

一开始二月红并没有收陈皮为徒,而是一直在观察他。

陈皮对此心知肚明。

他知道要想过得好,不去继续流浪,就要迎合讨好,所以刚开始那几年,陈皮各方面表现都是不错的。

1928年年后,二月红听了丫头的建议,给陈皮办了拜师宴,陈皮正式入门,跟着二月红学本事。

按道理来说,陈皮都入门了,理应刻苦训练,为什么要自找不痛快总是惹是生非让二月红厌弃自己呢?

这就不得不说二月红的区别对待了。

有些东西陈皮很想学,可是二月红却坚决不让,比如红家倒斗的功夫,二月红的那些飞檐走壁的轻功,从来不会让陈皮接触,甚至陈皮想偷看一眼都会被放到祠堂抄经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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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不明白,同样都是师父的徒弟,他还孝顺师娘,为什么师父就总是防着他?

只教他打铁单子,还逼他学那本《辨古秘籍》,有事没事指使他跟着盘口的掌柜下乡入山去收古董。

其实陈皮不懒,他也愿意听二月红的话。真正让他和二月红离心的事发生在1931年秋天。

那年秋天二月红的父亲去世,二月红正式开始执掌红家的大权,同年冬天,丫头跟着二月红搬回洪府,年底就开始生病咳血。

年轻的陈皮还是个很迷信的人,他觉得一定是红府的风水不好才让师娘生病,但是这种想法遭到了二月红的严厉批评,陈皮至今都不能忘记二月红说的那些话,他说:“我红家发家就是靠挖人祖坟杀人全家,如果有因果报应,有玄学一说,红家都不该有人活着!你们将来全是要和死人打交道,吃冥器这口饭的,信什么都不如信自己,以后再让我听到有人在红家说这些鬼怪风水,小心我家法伺候!”

然而二月红做了什么?他从那天以后把他的玉扳指摘了,对于红家人来说,玉扳指在则盗墓的身份在,活着的时候玉扳指摘了,就代表从此以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所以陈皮觉得他师父二月红不是不信风水鬼神,只是不能接受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来关心丫头。可是陈皮问过自己的内心,当时他看丫头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对自己好的长辈和一个很像他娘的姐姐,并没有其他复杂的情感。

不过这种情况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从陈皮为了给丫头从蟹农手里抢螃蟹第一次开始动手伤人的时候,他就决定从今以后要用男人的方式来对待师娘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二月红惩罚完陈皮以后,他伤刚好一点就决定离开红家的理由。他受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哀伤眼神看着自己,他也受不了另一个男人高高在上扬起鞭子当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面打自己!

陈皮知道这很变态,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他活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几十年,所有爱他的人都离开了,如今眼前有一个还被别人霸占着,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似乎是毫无意义的。

如果欺师灭祖能够把爱他的人留在他身边,哪怕是用强也未尝不可。

只是用强得需要有资本,他陈皮没有资本。

如果一直留在红家也许以后能当个盘口的掌柜,每个月拿四五块大洋的工资,只是这种人生不是陈皮想要的,因为他的内心是不满足的。

他想变成他师父二月红甚至是超越他师父二月红那样的存在!

不过从哪开始呢?

这个时候江面传来了渔船收网的哨声。

陈皮停下了脚步,面向江面站立,冬天的江风不仅没有使得陈皮感到寒冷,他甚至因为心跳加速,兴奋到额前冒出了汗珠。

可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那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开始他新人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