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头,似乎在与体内的野兽本质进行抗争。就在这瞬间,那怪物的核心——腐烂的巨蛇头颅,猛地张开只剩骨骼和残肉的大口,一股浓稠的黑气如同箭矢般射向张甫灵!
“小心!”张也成想也不想,猛地扑过去,将张甫灵撞开半步。
黑气擦着张也成的后背掠过,他背部的衣物瞬间腐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但这撞击和舍身相救,似乎让张甫灵清醒了一瞬。他看着张也成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中那虽然普通但握法带着张家基础刀术痕迹的短刀,眼中金红光芒剧烈闪烁。
“……也成……哥?”一个嘶哑得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从张甫灵染血的喉咙里挤出。
“是我!撑住!我们一起宰了这鬼东西!”张也成忍痛大喝,心中却因这声模糊的“哥”而坚定了信念。
无论张甫灵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骨子里还是张家的人,还能认出自家人!这就够了!
张甫灵没有再说话,但眼中的狂乱稍微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看了一眼张也成,又看了看那可怖的怪物,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那是张家子弟协同作战时,表示“左右夹击,攻其核心”的基础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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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也成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到无法用言语详细描述。
两个张家人,在这青铜门后的绝地里,以伤痕累累之躯,对抗着这不死不活的恐怖怪物。
张甫灵主攻,他那被秘药和绝境激发的、近乎狂暴的力量是主要输出;张也成则凭借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冷静的头脑策应,专攻怪物连接处的薄弱点,为张甫灵创造机会。
他们不知战斗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饿了,就分食张也成怀里仅剩的一点肉干(后来很快吃完);渴了,就接饮岩壁上渗出的、味道古怪的滴水;伤了,就用从怪物身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或者张也成认得的一些止血草药草草处理。
张甫灵的自愈能力快得惊人,但新伤添旧伤,他的状态也时好时坏,偶尔会再次陷入那种狂暴的迷失。
在这无尽战斗的间隙,他们也开始探索这青铜门后的空间。
这里远比想象的广阔,更像一个被遗弃的、巨大的古代地宫。
他们发现了散落的青铜器皿,刻着无法解读文字的石碑,还有一些干涸的池子,里面残留着可疑的结晶物。
最重要的是,在一个类似侧殿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些没有被完全毁掉的古老卷册。那些卷册的材质非帛非纸,坚韧异常,上面用古老的象形文字和一种特殊的符号记录着信息。
张甫灵在状态清醒时,能勉强辨认出部分——这得益于汪小月进驻张家后的强迫,她命令张家精英子弟必须学习古文字,否则就不允许进入内堂练功。
他们从这些残缺记载中,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悸的信息:关于“阎王”的来历(似乎是第一代张家祖先为了防止康巴落人背信弃义而利用张家傀儡术创造出来的可再生的怪物!这东西可以吸收尸体和地脉异气进行不断重生,每一个周期刚好是六十年),关于封印它的方法,则涉及一种阵法,和启动阵法需要的叫做“能量核心”的东西。
记载指出,要真正杀死或永久封印“阎王”,必须找到能够打破张家傀儡术的人,而这个人必须得是张家麒麟血脉最强大和阎王血脉最强大的人。
“怎么可能有人同时具备这两种血脉?”张也成摇头。觉得这个说法太荒谬了!光是麒麟血脉的强大就已经够苛刻了,何况还需要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