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杜杉的呼救声惊醒了庄内的不少工人,他们零零散散地举着火把从舍内出来查看情况,却只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杜杉在前面跌跌撞撞地逃命,而身后跟着一个提剑的黑衣男人。
而被惊醒的伐木工们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抄起家伙支援上去,举着火把将江姿寒团团围住,显然,他们低估了来人的威胁。
伴随着微弱的液体融化声,人群中的江姿寒化为地上的一滩墨水,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头察看情况的杜杉立刻傻了眼,围着的众多伐木工也一头雾水,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就在下一瞬,一道墨迹在人群中穿梭,绘出一个细窄环形。
那并不是墨迹,而是快如瞬影的黑色剑气,片刻之后,惨叫声和呻吟声霎时响起,包围上来的伐木工捂着脖子纷纷倒地,无一例外地被割断了喉咙,可剑锋又是那样恰到好处,只切进一寸,任其流血而亡,却不斩落首级。
江姿寒用剑挑起地上掉落的火把,随手甩向路边的木制居舍,不一会便燃起阵阵火光。
有几个后来赶到的伐木工,被一地的尸体和哀嚎吓到,转身拔腿就跑。江姿寒用余光一瞥,锁定几人,挪转脚步,如离弦之箭般闪身而出,剑刃如挥毫的墨笔,光影变换间,血花飞溅,那几个逃跑的工人也被斩破喉咙,惨叫着倒地不起。
不远处的杜杉已然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的崩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继续朝外逃去。迅速处理掉靠近的伐木工,江姿寒重新跟在杜杉身后,依旧不紧不慢,目光清冷的看着杜杉逃跑的背影,似乎像是在享受这种追猎的过程。
......
与此同时,主寨居,二楼客房。
对于瑾妍来说,熬夜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但失眠是,平常晚上累了都是倒头就睡,可今天不一样,她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愣是没睡着。不仅如此,由于瑾妍频繁的在床上辗转,弄得一旁的苏念雪也没睡好觉。
再一次被木床的吱呀声吵醒后,苏念雪终于不堪其扰地坐起身来,戳了戳侧躺着的瑾妍。
“小妍,你怎么还不睡?”苏念雪揉了揉眼,看一眼墙壁上的灵石钟。“已经子时五刻了,咱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苏苏......我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一些杂乱无章的景象,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瑾妍被折腾得快神经衰弱了,带着哭腔抱怨道。
苏念雪无奈地拍了拍瑾妍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因为白天消耗太多内力了,内力亏空是会失眠多梦......”
“怎么办啊,我不想明天在马车上补觉,会被颠死的。”瑾妍扶着额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