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这杯……”

“还有三杯?”

“你喝完这杯我就算喝好了。”

忍着肚子的饱胀我喝了一大口,平复了下要吐的劲头,又一大口将剩下的酒喝了下肚。

就一个字,困。

唯一能对抗困意的只有那点念想,打着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小糖也是喝酒上脸的人,只是她看着好像还能喝。

她也把头放在了桌上自己的手臂上,姿势和我一样,两颗头中间有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眼皮一睁一合,只见她表情认真缓缓开口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还知道……当初是他拿了程凝给你的纸条。”

这倒是个始料未及的回答,很奇妙的感觉,愤怒和困意在打着架,短时间内谁也没赢谁。

我想回忆,又怕自己在回忆中会睡去,于是问道:

“你确定是他拿的吗?”

她嗯了一声,说道:

“我确定,他看到程凝把纸条给你了,在你们打篮球的时候他从你的书包里拿的。”

我闭上了眼,并没有睡去,心里的愤怒还在燃烧。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这些都是他喝多了把我当成程凝,将我压在身下时和我说的。”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我想安慰她,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她却猝不及防地将头一歪,把脸贴在我的手上。

“再陪我喝两杯吧,喝完我就回去了。”

无法拒绝,两杯下肚后我们又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我是真的困了,而她是有意为之。

喝多了酒,吵闹的音乐声反成了催眠曲,睡意开始战胜一切。

只感觉有人来碰我,还试图往我嘴里倒热水。

又不像,也不知道塞的是什么,眼睛努力着睁开,一个人起身从我旁边站起,一晃而过。

……

“何易……”

睁开眼,头晕得要死,半天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说,怎么是个女的都能把你喝趴下!”

说话的是夏天,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大概睡了有两个小时了。

“不是我想叫醒你啊,你电话都响多少遍了,再不回去有人得报警了。”

说话间她让人倒来一杯温水,我喝了一大口,又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才在门口和夏天说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谢了,还好你叫醒我,我得回去睡觉了。”

“你是该谢谢我,要不是我看着,说不定就被捡尸了。”

没有回应她的玩笑,我离开了随缘,给程凝回了通电话。

小糖在十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

“短暂的拥有,是我的独家记忆。”

车上这句话我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什么名堂,这应该和我让她做的事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