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开还是我开?”
“钥匙拿来!”
……
这些日子,我尽量不去想象万一我和小满碰面该是什么样的,可是它就这么发生了,一方很自然,一方很虚伪。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的风还是照顾着我,江水依旧自东向西,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厚颜无耻地安抚着自己,不知不觉跨过了栏杆,走向了台阶,我早已不再恐惧世界上任何的东西,包括眼前无法动我分毫的江水。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她们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有恐惧!”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脱了鞋子,挽起裤脚,向淹没在水下的台阶走着的父亲,我把头扭向了一边。
听说战争时期的特务在接受训练时会学一种封闭自己听觉的本事,我该回去研究研究,学会它,从此摆脱他。
强迫自己不去听世界的声音,可脑袋是醒着的,它无比讨厌,因为它比平时更加地清醒。
望着江那面击溃了星光的文明,视线里的穹顶越来越模糊,云里雾里。
脑海里,我又在岁月里走了一趟,回忆如此清晰……
……
“何易,她要是醒不来怎么办?”
那天她哭得站不起来,坐在房间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大腿。
“医生说她会醒的,已经过了危险期。”
坐在她的旁边我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的愧疚。
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我从头到尾都这么以为。
小满用尽此时唯一的力气推了推我,哭道:
“你快去,去医院看着她,我很快就过去,好吗?”
“好……”
嘴上说着好,我却不希望小满过去,距离程凝进医院已经两天了,她爸妈已经回了杭州守在医院,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们,希望他们把所有愤怒都归于我身上。
可是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了那天在商场发生的事,认为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小满在商场朝秦昊喊的那句话……
我以伤口疼为由在白家又多待了一会,直到叔叔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回杭州了,正要去医院看程凝。
我先到了医院,还未进门,就听病房里已经吵得热闹!
程凝的妈妈李婶抹着眼泪,情绪激动。
走进病房,只见白叔站在一旁,面对着墙,而我的叔叔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的我,一言不发。
李婶看到我,擦了下眼泪,朝我走来,拉住了我的手,把一张银行卡塞到了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