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过我加密和跳转的接收终端。只能接收我筛选过的、低风险的公共或半公开信息流,主要是新闻和地下电台的转播。**禁止任何形式的发送、记录或主动调频**!一旦检测到违规,立刻切断,并且你们就准备在这个盒子里待到天荒地老吧!”系统威胁道。
“食物和水呢?”老于虚弱地问。
“饿不死你们!”系统没好气地说。墙壁另一处滑开,掉出几个 **银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软包装袋**,看起来像是最基础的营养膏,还有几个同样无标识的密封水袋。“最低生存配给,每天一次。别嫌难吃,免费的还想怎样?!”
它顿了顿,屏幕上的文字再次刷新:【惩罚措施:因观察员行为导致计划外高能耗介入,扣除该世界预计可获得“印记共鸣进度”50%。“秩序之种”后续适应性演化速率降低。】
老方感到手腕上的印记微微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离或抑制了。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反省!‘听’新闻!恢复体力!等我……滋滋……处理完这堆烂摊子,再决定怎么处置你们!”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屏幕也变得更加暗淡、闪烁,“记住,绝对,绝对,不要再给我惹任何麻烦!否则……下次就算你们被做成仿生人脚垫,我也……滋滋……不管了……”
话音未落,那片蓝色数据屏幕猛地一暗,彻底消失,墙壁恢复纯白光滑,仿佛从未出现过。
纯白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五人,一堆破烂,一个简陋的接收终端,和几袋勉强果腹的生存物资。
他们被系统“禁足”了。关在一个白色的数据牢笼里,只能被动地“听”着外界的故事,失去了所有主动探索和介入的可能。
老方捡起那个黑色的接收终端,又看了看那些毫无滋味的营养膏和水。手腕上,被抑制的“秩序之种”印记传来一种滞涩感。
这就是冒险的代价。他们从生死边缘被拉回,却也失去了在这个世界自由行动的资格,甚至连任务进度都被大幅扣减。
系统的愤怒和虚弱是真实的。他们这次,真的玩脱了。
老高拿起一袋营养膏,撕开,挤出一点灰白色的粘稠物尝了尝,脸皱成一团:“晃晃悠悠的……比底特律最便宜的营养膏还难吃……”
没人说话。疲惫、后怕、以及一种被囚禁的无力感,弥漫在这个纯净得过分的白色空间里。
老方将接收终端的耳机插上(终端自带一根简陋的耳机线),按下侧面的开关。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后,一个经过明显失真处理的新闻播报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今日上午,卡姆斯基基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强烈谴责昨夜发生在城西某区域的‘针对私人财产的恶性破坏与数据窃取事件’,称有证据表明与‘耶利哥’恐怖组织残余势力有关……基金会宣布将进一步加强与执法部门合作,并悬赏征集线索……】
【……模控生命股价今日出现波动,市场对‘守护者协议’优化延迟及沃克博士失踪的影响表示担忧……】
【……地下电台‘自由之声’宣称,昨夜在城南及城西多个区域发生多起疑似针对平民的非法拘禁与暴力执法事件,呼吁市民警惕……】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在‘精密零件街’附近发现疑似异常仿生人活动踪迹,ADRU已增派巡逻……】
声音冰冷而遥远,讲述着那个他们刚刚逃离、却依旧身处其故事中的世界。
他们现在,真的成了纯粹的“观察者”了。只是这观察的视角,被局限在了这个纯白的囚笼里,通过一根加密的耳机线。
老方靠在冰冷的白色墙壁上,闭上眼睛。
秩序……混乱……钥匙……伏击圈……系统的恐慌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