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退下后,张伟又收到了徐光启通过秘密渠道送回的第一份报告:根据坐标,已在一处荒废的河神庙地下,发现了人为挖掘的坑洞,内有大量鼠类骸骨和可疑的药剂残留,已被秘密焚毁处理。其他坐标点正在排查中。对于催化剂符号的研究也已开始,但需要时间。
总算有了一个好消息,虽然微小。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顺天府尹急报,因疫情封锁和边关警报,京城粮价开始飞涨,虽有官府平抑,但恐慌性抢购已经出现,几处粮店发生骚乱。接着,户部奏报,因防疫、边饷两项巨大开支,加上税收因疫情和动受影响,国库再次告急。然后,都察院几位御史联名上奏,言辞激烈,称“天灾人祸并至,皆因朝政失纲”,虽未直接指斥皇帝,但字里行间将矛头指向了张伟的诸多“新政”和“操切之举”。
内忧、外患、财政危机、舆论攻击……所有压力在这一刻仿佛同时达到了顶峰。张伟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报后面,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窒息。他知道,这就是“历史惯性”和“维护局”联合绞杀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网,要将他彻底困死、压垮。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驱散疲惫和软弱。他开始一条条处理:
对粮价问题,他下令从内帑再拨银,会同户部,设立“平价粮铺”,直接售卖粮食,打击囤积居奇,并宣布若粮商敢趁乱涨价超常例者,抄家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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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财政问题,他责令户部重新核算,压缩一切非必要开支,宫廷用度再减三成,同时暗中让田尔耕继续追查与钱友谅、隆昌号相关的其他资金网络,希望能挖出更多“维护局”的“黑钱”来补充国库。
对御史的攻讦,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下旨,令内阁将近年来所有关于防疫、边患、财政的奏议整理成册,明确标注每条建议的提出者、主要内容及后续执行情况(或未执行原因),准备在朝会上公开讨论,让事实说话。同时,他再次强调了“御前实务策论”的重要性,要求各部官员必须就具体问题提出可操作方案。
这是阳谋,用具体的事务和结果,来对抗空泛的道德指责和能量影响。
处理完这些,已是午后。张伟只匆匆用了半碗粥,便再次召见徐光启。他需要了解“灵子”和“修行法门”的线索,这可能是对抗“维护局”能量技术的另一个方向。
徐光启听完皇帝转述的(经过大幅简化、以“异人梦授”为借口)关于“灵子波动”、“意念干扰”的概念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