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合成音沉寂下去，那块黑色的令牌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顽铁，安静地躺在张伟的掌心。若非那濒死的压迫感和脑海中多出的那个名为“明”的辅助智能依旧存在，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修正因子朱由校……”“待观察”……“其他干涉势力”……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交织成一个比单纯权斗复杂千万倍的新棋局。他不再是唯一的玩家，甚至可能连主要玩家都算不上，更像是在几个庞然大物夹缝中求存的卒子。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殿外传来王承恩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呼唤。显然，刚才殿内隐约的光影变幻和皇帝长时间的寂静，让守在外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伟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变得普通的令牌收入怀中最隐秘的夹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朕无事。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王承恩、田尔耕，甚至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孙承宗和徐光启都涌了进来，看到皇帝虽然脸色苍白但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陛下，方才殿内似有异光……”孙承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无妨，或许是朕眼花了，也可能是烛火映照。”张伟摆了摆手，不欲多言，转而问道，“宫中戒备如何？可有异常？”

田尔耕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宫中一切安好，并无异常。各门守卫均已就位，宫墙之上的防御工事也已初步完成。”

“很好。”张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传朕旨意，解除戒严，各部衙署恢复正常运转。辽东捷报，可明发天下，以鼓舞军民士气。”

危机暂时解除，他必须立刻让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恢复运转，消化胜利果实，同时……为应对那潜在的、更未知的威胁积蓄力量。

“臣等遵旨！”

众人虽心中仍有疑惑，但见皇帝不愿多提，也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当张伟独自一人时，他尝试在脑海中呼唤：“‘明’？辅助智能？在吗？”

【随时在线，修正因子。】冰冷的合成音立刻回应，没有丝毫延迟。

“你能做什么？或者说，你能在什么限度内帮助我？”张伟需要摸清这个“金手指”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