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老臣……老臣幸不辱命！参详陛下所赐‘天工笔’之精巧机关与未知材质，偶得灵感，于西苑与几位工匠连夜赶工，终将此‘霹雳火龙王’初步制成！”

霹雳火龙王？！好霸气的名字！

张伟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那个被厚布覆盖的物体上。“快！掀开！与朕细说！”

厚布被猛地掀开！

露出的，是一个造型与这个时代常见的、笨重的猛火油柜截然不同的器械。它有着一个明显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简易瞄准结构和击发装置的黄铜喷口，连接着数根粗细不一的金属管（似乎是借鉴了中性笔的伸缩和密封原理），这些金属管又共同连接着一个被反复加固、形状更加符合流体力学、并且附有一个手动加压气泵的密闭油罐。整个器械透着一种粗糙却凌厉的、超越时代的美感。

“陛下请看！”徐光启如同抚摸情人般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构件，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花，“臣改进了喷口，使其火焰更集中，射程更远！借鉴‘天工笔’之密封与传导之妙，加强了油路气密与压力，使喷射更为持续、猛烈！尤其是这个手动加压气泵！”他用力拍了拍那个附加的装置，“可于发射前积蓄压力，一击之下，火龙出匣，可达二十步外，凝而不散，焚金蚀铁，远胜旧器！且装填更为便捷！”

二十步！凝而不散！焚金蚀铁！

张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明军原有的猛火油柜射程近，喷射分散，且装填缓慢，实战效果大打折扣。如果徐光启所言非虚，这“霹雳火龙王”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火焰喷射器！是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尤其是可能出现的攻城步兵的利器！

“好！好！好！！”张伟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发抖，“徐先生真乃国士！此物……此物可能量产？！现在能造出多少？！”

徐光启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露出一丝苦涩与急切：“陛下，此物构造精巧，对工匠要求极高，且所需铜料、精铁甚多……西苑工坊倾尽全力，目前……目前仅得此一件样品！若要量产，哪怕只是再造十具，也需时间、匠人与物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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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件样品……

张伟火热的心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件，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数万建奴大军，无异于杯水车薪。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这代表着方向！代表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