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帖末尾,只有一行小字:“诸事已备,楼基将定,静候东风。”
朱雄英看完,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由衷的笑意。
他仿佛能看到徐妙锦在那深宅大院中,如何运筹帷幄,将这些稀罕物事如同棋子般,精准地投放到金陵城最顶级的社交圈层中,悄无声息地激起涟漪,引动好奇,却又牢牢掌控着信息的源头,营造出极致的稀缺感和神秘感。
「徐妙锦果然没让本王失望!这等预热手法,润物细无声,却直击要害。」
「瞄准的都是最具话语权和消费力的群体,以馈赠、孝心等名目悄然展示,既抬高了物品的身价,又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东风’,看来是指本王这边新式纺车等事务稳定后,便可正式挂牌开业了。」
「如此看来,选址秦淮河畔确是妙招。那里本就是金陵风流荟萃、消息灵通之地,在此设楼,事半功倍。」
「将珍宝楼交给此女打理,确是选对人了。」
他将笺帖收起,对内侍道:“回复徐增寿,就说‘本王已知,诸事依计而行,时机由徐姑娘自决。’”
回到案前,朱雄英心情愈发舒畅。徐妙锦那边的顺利进展,如同为他繁忙的政务注入了一剂清爽的活力。
他重新投入到纺车推广的讨论中,思路愈发清晰果断。
“除了这二十家,可于江南织造繁盛之地,再遴选几家信誉良好、具备一定规模实力的民间织坊备选,以合作或授权方式,试点推广新式纺车。一来可更快惠及民生,二来也可观察在更广阔市场中的反应,便于后续改进。”他补充道。
「待完成这二十家勋贵的新式纺车,或许这个民间新式纺车推广名额在珍宝楼能拍卖出一个天价,还能打响珍宝楼的名头,真是一举多得!」
“殿下考虑周全,臣等即刻去办。”
接下来的数日,朱雄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新式纺车工坊体系的建立上。
他频繁召见相关官员和工匠头领,审定章程,解决推进中遇到的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