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定了!就在明年!”
每一个词,都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得令人毛骨悚然!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如常,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胡惟庸!果然有不臣之心!谋反?!就在明年?!
株连数万?!血流成河?!
这与他心中对胡惟庸的猜忌和杀意,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更加紧迫!孙儿的心声,如同最精准的预言,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早已按捺不住的雷霆之怒!
胡惟庸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在侃侃而谈,声音洪亮,仿佛整个大殿都是他的舞台。他甚至微微侧身,向朱元璋投去一个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目光。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冷冷地扫过胡惟庸那张看似忠厚的脸。他心中冷笑:
「好一个胡惟庸!朕待你不薄,授你相位,你竟敢图谋不轨?!还想活到明年?!朕岂能容你!」
他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不动声色地听完胡惟庸的奏报,淡淡点头:“胡相所言,甚是有理。此事,便依卿所奏办理。”
“臣遵旨!”胡惟庸躬身领命,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议事结束,众臣告退。胡惟庸走在最前,步履沉稳,气度不凡。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如刀。
待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朱雄英时,朱元璋走到孙儿身边,拿起那本彩绘本,随意翻看着,语气温和地问道:“英儿在看什么?可有趣?”
朱雄英指着画上的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爷爷看!大老虎!嗷呜!”他学着老虎叫了一声。
朱元璋笑着摸了摸孙儿的头:“嗯,画得好。老虎虽猛,然困于山林。若入闹市,必遭擒杀。”
朱雄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思又回到了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