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这是啥家伙?”周铁柱接过那闪着金属幽光、折叠起来却颇为紧凑的工兵锹,入手沉甸甸的,触手冰凉,结构精巧得他从未见过。
周石墩和周火旺也拿到了,好奇地摆弄着,“咔哒”一声轻响,展开工兵锹,刃口在晨光下透着寒气。
周石墩试着朝旁边一丛顽强的灌木根部挥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碗口粗的根茎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得吓人!
“我的娘诶!”周火旺那只独眼瞪得溜圆,忍不住低呼,“这……这玩意也太利索了!比咱家那把破柴刀好使一百倍!”
三个壮小伙拿着工兵锹,爱不释手,像是得了什么神兵利器,忍不住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感受那破风的顺畅感,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瞧你们那点出息!”周大树见状,立刻板起脸训斥道,“要像个大人样!别看到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走不动道!这都是爹从西域商人那儿淘换来的压箱底宝贝,平时舍不得用!今天进山情况不明,才拿出来应急!都给我仔细点用,别弄坏了!也别到处显摆,免得惹麻烦!”
他一番连消带打,将儿子们的惊叹和疑问堵了回去。几个儿子对老爹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摸着工兵锹,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
至于指北针、绳索和那个更显眼的望远镜,周大树则牢牢收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旧布包里,坚决不让他们碰,只说都是有用的物件,到时候听指挥就行。
装备整齐,一行人正式踏入困牛山深处。外围与内里的感觉截然不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幽暗,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草木的清香。鸟鸣声变得稀疏,反而更显得山林幽深静谧。
周大树不时拿出指北针确认方向,避免兜圈子。铁柱用工兵锹在前面开路,劈开纠缠的藤蔓和灌木,效率比用柴刀快了数倍。偶尔,周大树会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远处的山势和植被分布,寻找可能存在的山洞或者隐蔽的坳地。
一路上,他们确实看到了一些野兽的足迹和粪便,证明这里并非绝对安全,但并未遇到大型猛兽,更别提什么妖怪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沿着一条几乎被植被掩盖的兽迹往里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两座山脊夹缝中的山洼,入口处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和茂密的树丛遮挡,极其隐蔽。若不是周大树用望远镜仔细搜寻,加上工兵锹开路,根本发现不了。穿过狭窄的入口,里面是一片约莫半亩见方的平坦草地,一侧的山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足以容纳数十人避雨的浅岩檐。山洼里还有一条细细的山泉水渗流下来,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小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