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像是触碰到了五年前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积压了五年的思念与悲痛瞬间决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玉佩上,晕开一圈圈水痕。
她胸口憋闷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夫人!”
多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
宽厚的手掌稳稳扶住了胡云的腰。
他看着那枚玉佩,眼眶也红得吓人。
喉结剧烈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酸涩与庆幸。
秦良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随即收敛情绪,挺直脊背。
正色道:“国主有令,若是老帅愿意,华门国全军上下,愿敞开国门接引大帅,共抗大商!”
胡双沉默了。
他缓缓抬手,粗糙的掌心抚摸着腰间那柄佩剑。
那是天湖皇亲赐的佩剑。
剑身刻着繁复的龙纹,曾是他荣耀的象征。
是他对天湖皇忠心耿耿的见证。
可此刻,这佩剑却像烙铁般烫手,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望着帐外,仿佛能看到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近卫光军。
一个个面色憔悴,甲胄上血迹斑斑。
伤口结了痂又裂开,却依旧死守着这座孤城。
他又怎能不明白?
胡家执掌光军多年,势力庞大。
早已成了天湖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灭谛城这三十万精锐,不过是朝廷内斗的棋子!
西边持法林里,还有近五十万光军未曾出动。
这一切,都是无上天林里天湖皇的政治算计。
才让他们困守孤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压得他喘不过气。
“噗嗤——”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帐内的沉寂。
胡双猛地运起大宗师之力。
浑厚的内力自丹田汹涌而出。
顺着手臂灌入佩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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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竟在他手中寸寸碎裂。
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敲碎了他半生的忠君执念。
他望着满地碎片,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
声音里带着悲怆,又透着一丝释然。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好孙儿……五年啊……”
“这五年,你一个人在冰原。”
“吃了多少苦,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决绝的光芒。
朗声道,声音震得帐顶的烛火都在摇晃。
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今日,外公便将这二十万光军,送给你!”
胡双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