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他两样兵器都不专精,却不知这轮换出招的路数,才是他最阴狠的杀招。
身为大宗师,出手专挑人体破绽。
剑招刁钻狠辣,剑影如毒蛇吐信,招招直指咽喉、心口要害。
扇风裹挟银针,专袭目耳鼻舌等薄弱之处。
不过片刻,韩信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左臂不慎被剑风扫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骤然浮现。
鲜血浸透玄色战袍,疼得他眉峰狠狠一蹙,却咬牙没哼一声。
甲板边缘已是绝境,身后便是滔滔河水。
浑浊浪涛拍打着船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韩信的靴角。
崔玉见状攻势更疾,长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光墙。
折扇开合之间,银针不绝,凛冽杀意铺天盖地压来。
剑气刮得韩信脸颊生疼,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笃”地钉入身后的船板。
韩信咬紧牙关,牙关咯吱作响。
手臂剧痛阵阵袭来,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呼吸愈发粗重,额角冷汗滚滚而下,滴在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沉腰扎马,脚掌死死扣住甲板缝隙。
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枪杆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熠熠生辉。
竟是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截苍龙!
枪芒如龙啸九天,带着破风锐响,硬生生震开崔玉的剑锋。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两人皆是虎口一麻,各自后退三步。
崔玉踉跄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冷笑更甚。
手中折扇翻飞,又是数枚银针激射而出。
韩信不退反进,骤然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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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气息陡然沉稳,摒除一切杂念。
用心捕捉着周遭的每一缕风声、每一丝杀气。
连崔玉衣角划过空气的微响,都清晰落在耳畔。
当崔玉的长剑裹挟雷霆之势刺来的刹那。
韩信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宛若寒星坠地。
他全然不顾刺向肩头的利刃,任由冰冷剑锋划破皮肉,鲜血飙射而出。
手腕却以迅雷之势翻转,长枪如出洞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精准狠戾地,洞穿了崔玉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韩信的衣襟,也染红了脚下的甲板。
崔玉瞪大双眼,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得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几枚银针滚落在地,闪着幽幽寒光。
他张了张嘴,喉间只发出嗬嗬的血沫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身躯软软倒下,重重砸在甲板上,扬起一片血雾。
两岸观战之人先是死寂般的沉默,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甲板上那道染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