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悻悻地坐下,抓起桌上的酱牛肉大快朵颐。
夜雨寄北、韩信、周鹏也纷纷落座,各自端起酒杯。
53度的茅台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的回甘。
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意瞬间弥漫全身。
先前喝过的那些酒水,瞬间淡如白水。
众人眼睛一亮,心底暗暗惊叹——世间竟有如此佳酿!
一时贪杯,一桌人彻底放开手脚。
划拳行令,狂吃狂喝,直至酩酊大醉。
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主位上,白月魁身着一袭白衣,望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坛酒,本就是为这群“贵客”准备的。
这一觉,竟睡了整整三天。
城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刮得人脸颊生疼。
黄飞虎气急败坏地踱步,脚边的积雪被踩得稀烂。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口中怒骂不休。
二殿下帝君更是怒容满面,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主,
他死死盯着并城的方向,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十万步兵顶风冒雪,紧赶慢赶才抵达并城。
此刻却只能呆呆望着城头招展的旌旗。
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紫。
城墙上,陈到负手而立,玄色甲胄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城下的大军,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身后站着邓婵玉、黄燕仪、余化龙。
邓婵玉握着腰间的双刀,眉峰微挑,眼中满是不屑。
黄燕仪望着城下的父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余化龙”则轻抚着胡须,神色悠然。
城墙外,一道新挖的护城河宛如蜿蜒的水龙。
横亘在两军之间,河水结着薄冰,隔绝出一道天堑。
黄滚是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宿醉的头痛如针扎般袭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件事便是抓过身旁的衣物。
追问守在门口的士兵时辰。
得知大商国三十万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意全无。
他踉跄着披衣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
跌跌撞撞地爬上城墙。
寒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
城下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数里。
儿子黄飞虎正站在阵前,脸色铁青地望着他。
二殿下帝君则骑在高头大马上,黑着脸。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他苦心谋划的内应之计,此刻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黄滚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栽倒在地。
转头望去,韩信正与陈到并肩而立,谈笑风生。
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格外刺耳。
“镇国侯真是威武不凡,面对三十万大军,竟面不改色!”
韩信抚掌赞叹,眼底满是敬佩。
陈到朗声大笑,声震四野:“哪里哪里!眼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还得多谢韩将军送来的五万铁骑,如今我并城兵强马壮,何惧这些步卒!”
“镇国侯真乃吾辈楷模!”
韩信大笑,抬手拍了拍陈到的肩膀。
“彼此彼此!”
陈到拱手回礼,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黄滚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瞬间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他颤声看向身旁的黄燕仪,抓住她的手臂。
急声问道:“燕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黄燕仪苦笑一声,轻轻掰开他的手,声音无奈:“爷爷,五万铁骑三日前便已开赴函谷关,与冰城守军换防了。您的本意,不正是如此吗?”
一句话,险些让黄滚栽倒在地。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城墙上。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韩信瞥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只当是宿醉未醒。
笑着打趣:“黄老帅莫不是喝多了假酒?站稳些才好。”
说罢,他转身取下靠在城头的神枪破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