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屹潇、秋红叶、吴范保、周鹏四人各携风寒散,分赴四方搜寻。
林间雾气缭绕,腐叶层叠,肖屹潇踏着晨露疾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寸土地。
整整一日,药痕时断时续,直至夕阳西斜,他靴底碾过一片湿润泥地,忽然止步——
那是三道纤细的足印,鞋边沾着半片干枯的兰草,正是秋叶香常佩的香囊上的装饰。
“找到了!”肖屹潇心头狂喜,指尖却愈发凝重。
他抽出腰间墨玉匕首,在旁侧丈许高的青石上刻下三道交错的剑痕,
剑痕入石三分,边缘凝着一丝真气以防野兽踩踏。
刻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衣袂划破林间晚风,留下一串急促的破空声。
山势渐陡,林影愈发幽深。
约莫半日疾驰,断崖之下忽然出现一道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藤蔓缠绕,隐约飘出一股腥臭的蛇涎味,混杂着微弱的女子气息。
肖屹潇放缓脚步,掌心凝聚真气,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白——
他怕惊到洞内之人,更怕蛇群仍在附近蛰伏。
踏入山洞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洞内火堆早已燃尽,仅剩几块焦黑的木炭,
火星熄灭后只剩一股呛人的烟火味。
秋叶香半倚在冰冷的石壁上,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几缕碎发黏在唇角,唇色发紫泛着诡异青黑。
她双目微阖,睫毛轻颤似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洞风卷走,
胸口起伏间带着细碎的呻吟,每一次吐息都透着濒死的无力,喉间溢出的气音细若游丝。
“不能睡!”肖屹潇心头一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至后颈。
他曾听陈仓说过,“墨鳞毒蟒”的蛇毒最是阴狠,
中毒者会被无尽困意吞噬,一旦闭眼,魂魄便会被毒素缠缚,永世不得苏醒。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秋叶香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左手托住她的后脑,指腹触到冰凉肌肤时,只觉那温度低得吓人,
仿佛抱着一块刚从冰窖中取出的寒玉,连指尖都被冻得发麻,一股寒气顺着指尖钻入经脉。
“得罪了。”他低声道,掌心抵住她的背心,
醇厚真气如暖流般源源不断涌入经脉。
真气游走间,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经脉的滞涩——
毒气流窜之处,经脉壁泛着青黑,如同被墨汁浸染后又冻结的冰面,
每一寸推进都带着阻滞的刺痛,仿佛在逆着寒流破冰前行,
真气碰撞毒素时,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
肖屹潇咬牙,丹田内真气狂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秋叶香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眉头微蹙,
似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一丝不适,喉间溢出一声更轻的呜咽。
秋叶香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苍白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而非健康的血色,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意识混沌,只觉得一股温暖力量包裹着自己,驱散了体内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感觉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舒适得让她只想沉沦,
连骨髓里都透着慵懒的倦意,连思考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眼皮愈发沉重,仿佛坠了千斤铅块,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几乎要将意识彻底吞没。她唇角微微上扬,似已陷入甜美的梦境,
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微弱,偶尔还会因毒素侵袭而出现短暂的停滞,
每一次停顿都让肖屹潇心头一紧。
“不行!”肖屹潇见她神色愈发慵懒,脖颈处的青筋已隐隐泛着青黑,心头警铃大作。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他丹田内真气已耗去三成,
可毒素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忽然,他察觉到怀中女子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寒冷的战栗,而是毒素发作时的剧烈抽搐。
低头一看,只见她裤脚处隐隐渗出黑紫色毒液,
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墨色水渍,
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甚至能看到毒液滴落时,在泥土上腐蚀出细小的泡沫,滋滋作响。
他不及多想,左手按住她的膝盖,右手猛地撕开裤管——
动作急促却不失轻柔,指尖刻意避开伤口周围,
生怕扯到溃烂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