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了尖锐的嗓音,试图掩盖心虚:“他们说周围几十个部落感念童姥神威,想要一同前来受降。”
“眼下正在赶路,让我们再等两天!”
说这话时,他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眼神躲闪,耳根悄悄泛红。
生怕众人追问,他连忙转头对着冰城高喊:“好!本大人就再宽限你们最后两天!”
“届时若还敢拖延,定要踏平冰城,鸡犬不留!”
喊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回队伍中,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甲胄。
“又是两天?”剑红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方才强压下的戾气尽数爆发。
他眉头拧成死结,额角青筋凸起,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
嘴角因怒极而微微抽搐,厉声喝道:“简直荒谬!分明是他们拖延时间,你还傻傻应允!”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碧色剑光划破晨光,带着凛冽的杀意。
“愿意跟我杀上去的,随我冲!”
他的声音里满是决绝与愤怒,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暴躁。
一群被饥寒与怒火逼到极致的将士立刻响应,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
跟着剑红就朝着冰城冲去,可刚靠近冰墙百丈之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墙上便响起密密麻麻的弓弦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将士来不及反应,便被箭矢穿透胸膛。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冻土。
他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剑红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可箭矢太过密集。
他的肩头、手臂接连中箭,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疼得他龇牙咧嘴,眉头拧成一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倒下,连冰墙的边都没摸到。
便成了刺猬般的筛子,惊骇之下,他再也不敢恋战。
咬着牙猛地后撤,狼狈地退回了阵中,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
此刻的剑红,战袍被箭矢划得破烂不堪,伤口渗着血。
平日里的傲气荡然无存,难得地涨红了脸,耳根发烫,又羞又怒。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却偏偏无从辩驳。
冷哼一声后,他捂着伤口,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与憋屈,余下的天山军将士见状,士气彻底跌至谷底。
原本的亢奋与决绝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们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地。
一个个钻进帐篷里躺平——反正已经没了粮食,饿极了便啃几口冰碴子。
冰城之下的营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与寒风交织成悲凉的旋律。
帐篷内光线昏暗,仅靠一角透气的冰缝透进些许微光。
将剑红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他反手扯下破烂的战袍。
动作因愤怒与疼痛而有些粗暴,露出肩头与手臂上深可见骨的箭伤。
鲜血仍在缓缓渗出,与凝结的血块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仅剩的半瓶伤药,瓶口早已冻得僵硬。
手指因寒冷与愤怒而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拧开。
指尖沾上药粉,猛地按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
额角瞬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干草堆上。
他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泛起一层猩红,脸上满是痛苦与隐忍。
“废物!真是废物!”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拳头重重砸在身下的干草堆上,震起一片碎屑。
方才冲锋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涨红的脸尚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屈辱与不甘。
耳根发烫,嘴角不住地抽搐,眼神里满是暴躁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