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想拉琴……我想苏瑶……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陆寒枭推开门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哭声。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手里还拿着平板,屏幕上还显示着胎动监测数据。可当他看到坐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林晚星时,平板“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她从不哭。怀孕初期孕吐到脱水,她咬着牙没掉一滴泪;产检时查出妊娠高血压,她只是皱着眉说“知道了”;他没收她的小提琴时,她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结了冰。
可现在,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缩在书堆里,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一声声“我想……”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晚星!”陆寒枭冲过去,膝盖重重跪在地上,伸手想抱她,又怕弄疼她,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摔哪了?告诉我!”
林晚星被他一碰,哭得更凶了。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陆寒枭……我好难受……我快喘不过气了……”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挠,又酸又疼。
陆寒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说不出话。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安全区”,原来在她眼里是这样的牢笼;他以为的“保护”,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起……”他笨拙地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是我不好……别哭了,嗯?”
怀里的人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像找到了宣泄口,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衬衫,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凶了。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在他的皮肤上。
“我想回家……”她哽咽着说,“我想回我们以前的出租屋……那里虽然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