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外人,只是……”
“只是什么?”陆寒枭猛地提高声音,抓起最上面的那页手稿,“只是送你这些破烂,让你觉得他比我懂你?觉得我只会用数据和仪器捆着你?”
林晚星看着他手里的纸页,那上面是勃拉姆斯《第一钢琴协奏曲》的草稿,有几处被红笔涂改的痕迹,旁边还写着潦草的德文批注。她曾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这些细节,此刻它们就在眼前,却被陆寒枭捏得变了形。
“陆寒枭,那是我的东西,你放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的东西?”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寒意,“在你眼里,我给你的一切——这病房、这医生、这肚子里的孩子,都比不上周慕白送的几张破纸?”
“这不是一回事!”林晚星急得想站起来,却被他按得更紧,“那是……那是我的念想!是我没嫁给你之前,自己的日子!”
“你的日子?”陆寒枭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你嫁给我了,你的日子就该是我的!你的念想,也得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抓着那叠手稿的手猛地用力——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病房里炸开,像玻璃碎了一地。
林晚星眼睁睁看着最上面那页手稿被撕成两半,紧接着是第二页、第三页……陆寒枭像疯了一样,把那些她寻觅了半生的纸页揉成一团,又狠狠撕开,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摧毁什么洪水猛兽。
“不要!陆寒枭你住手!”她终于挣脱了他的钳制,扑过去想抢,却被他一把推开。后背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小腹也跟着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