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约零点三秒，随后恢复，但整个波形基线水平似乎比之前抬高丁点，难以察觉。

“小璃，刚才！就刚才那会儿，空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毅猛地转头看苏璃，眼神灼热，“任何不寻常的事都可以，你仔细想想！”

苏璃怔了怔，回想道：“刚才？大概一分钟前，我在那边新开垦的试验角，用木行灵力催化一小片月见草，刚好完成开花周期……”

小主，

“那不就对上了吗！”苏毅一巴掌拍自己大腿上，激动得从椅子半站起来，

“就是它！灵植完成成熟开花瞬间，这条‘基础脉动’强度监测到明确、短暂的脉冲式增强！

幅度很小，但仪器抓住了！还有没有？再想想，今天或昨天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苏璃被他情绪感染，也认真思索：“大概……两个多小时前？

我在那边成功炼成一炉‘养气丹’，成丹时，感觉空间有点特别反馈。”

苏毅立刻调出两小时前数据记录，快速检索。

“是这里吗！你看！”他指着屏幕上几乎同样的微小脉冲峰值，

“成丹完成瞬间，脉动强度也有类似微小峰值，而且峰值过后基线抬升幅度，比刚才灵植开花那次还稍微明显一点！”

他又调出另一组更早数据，那是几天前苏璃父母第一次大规模收割玉髓稻时的监测记录。

“再看这个，收割活动持续期间，这条基础脉动的整体活跃度，比平常静默状态高出约百分之十五！

直到收割作业完成一段时间后才逐渐回落至常态！”

苏毅向后靠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条如生命体征般稳定跳动的淡蓝色波形，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语速越来越快：

“这东西……它肯定不是灵气。灵气波动发散、易受干扰、随外界条件剧烈变化。

这东西……这东西更像这空间本身的‘底层节律’，或者说……是构成这地方的基础规则在宏观层面的某种‘呼吸’或‘心跳’显现

？对！心跳！空间的心跳！”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里闪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

“做个假设，苏璃，就当科学假设——你这璃界，不是静态的‘储物仓库’或简单的时间流速异常区。

它是一个……一个具有原始生命特征、正在进行‘自我成长’的复杂巨系统！

它的成长，需要能量，没错，灵气是能量一种。

但它可能更需要……信息？或者说，是‘有序性’本身？

灵植从种子到开花结果，是从无序到高度有序的生命进程；

炼丹，是将不同属性的混乱药力整合成高度有序、结构稳定的丹丸；

甚至叔叔阿姨的耕作劳动，也是将原始土地整理成规则田垄、播下特定种子的‘有序化’创造活动！”

“所有这些活动，都在对抗自然界的‘熵增定律’，都在创造‘负熵’，都在产生‘秩序’。

而每一次这样的‘有序创造’完成，这空间的‘基础脉动’就获得一次微小强化！”

苏毅越说越兴奋，几乎手舞足蹈，“我暂时把这东西命名为‘法则脉动’！

这很可能就是你那空间核心，或者说这世界底层规则活跃程度的直接外在表征！”

苏璃听着学长用一堆科学术语和充满想象力的假说，

诠释她从修行与感悟角度理解的空间本质，感受到奇妙的、殊途同归的契合。

苏毅的观测数据和逻辑推演，为她那些玄之又玄的“感知”提供了冰冷、客观但坚实的佐证。

“所以，”苏璃顺他思路往下延伸，“如果我们能有意识增加这类‘有序活动’的数量和质量，

或者……更进一步，想办法与这种‘法则脉动’本身进行交互，甚至尝试引导它，

是不是就有可能加速整个空间的成长进程？”

“从逻辑上推论，是的！”苏毅用力点头，但随即眉头又皱起，“可怎么交互？

这东西无形无质，只有用我这套改装无数次、还用灵石核心作高灵敏度探针的临时设备，才能勉强捕捉到一点边缘信号。

直接引导？谈何容易，我们连它具体运作机制和载体是什么都没搞清。”

他用力挠挠本就凌乱的头发，目光重新锁定屏幕上那稳定跳动的波形，眼神变得极度专注，甚至带上研究者特有的狂热。

“不过……总得试试。可以从最简单反馈机制开始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