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开始加速之后,所有犹豫都会被放大。
异常承载区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路径变短了。
节点变密了。
失败与成功之间的间隔,被强行压缩。
以前,一次错误,可能只是一次教训。
现在,一次错误,
很可能直接决定你还能不能继续走。
这不是针对异常承载区。
而是——
整个世界的运行节奏,被强行拉快。
那名最早的幸存者,在一次折叠节点前停下。
这里原本有三种处理方式。
现在,只剩下一种。
而那一种,代价极高。
他没有立刻动。
异常承载区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不是商量。
而是——
同时意识到:再继续被动承受,已经不现实。
她站在上层,看着这一幕,轻声说:
“他们被逼到必须表态了。”
顾长生点头。
“不是对世界说话。”
“是对自己。”
异常承载区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等待”。
不是等世界。
而是等彼此。
没有人发出信号。
却所有人都在感受——
有没有人,会先动。
因为一旦有人主动越线,
后果将不再是个人层面的。
而是——
整个异常承载区的性质改变。
越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动触碰世界尚未允许的区域。
意味着不再遵守“只在被允许范围内前进”的隐性规则。
意味着——
从被动异常,
转为主动偏离。
这一步,一旦踏出,
世界的回应,将不再是加速或压缩。
而是——
正面介入。
那名幸存者很清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