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上层,看着这一幕,轻声说:
“这是临界点。”
顾长生点头。
“从个体异常,
到群体意识。”
异常承载区的环境,并不会因为多了人而变好。
甚至会变得更残酷。
因为世界默认——
这里的存在,已经不需要被保护。
可恰恰是这种残酷,
开始促成另一种变化。
那些进入这一层的人,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彼此。
谁能走得更稳。
谁在什么节点容易失败。
哪些区域,代价更可控。
没有人组织。
没有人号召。
却逐渐形成了一种——
隐性的经验共享。
不是语言。
而是行为。
某个人绕开了某个高风险节点。
后面的人,看见了。
某个人在某条路径上付出了极高代价,却没有退。
后来者,记住了。
世界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规则在这一层,开始进一步压缩空间。
路径更窄。
节点更少。
错误的代价,更高。
世界在尝试阻止——
异常之间的相互参照。
可她知道,这一步,已经慢了。
因为参照,并不一定需要接触。
只需要——
存在于同一片空间。
“世界最大的误判,
就是以为隔离能消解联系。”
她低声说。
顾长生看向异常承载区。
“可当人被放在一起,
哪怕不说话,
也会开始比较。”
“比较,就会产生方向。”
那名最早的幸存者,在一次失败后,并没有立刻继续。
他坐在断裂节点旁,调整呼吸。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第三个进入这一层的人。
那人没有靠近。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