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后悔。
但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时我再撑一下,会怎样?”
这个念头并不强烈。
却足够危险。
世界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规则并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
调整叙事。
关于那名被清算者的信息,被进一步模糊。
他的存在被定义为“极端个例”。
他的路径被标注为“不可复制”。
他的状态被强调为“长期损耗,不具备参考价值”。
世界在试图告诉所有人:
“你看到的,不是希望。”
“只是侥幸。”
她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低声说道:
“它在压低样本价值。”
顾长生点头。
“这是标准处理。”
“如果无法消灭样本,
就让它变得不值得模仿。”
可问题在于——
样本的力量,并不完全来自叙事。
而是来自——
现实对比。
那名幸存者的前进速度,确实慢。
代价,确实沉重。
可他仍然在往前。
而与之对比的,是大量顺着主轨前行、却逐渐停滞的人。
他们没有失败。
只是——
停在了原地。
这种对比,不需要宣传。
只需要时间。
“世界忽略了一件事。”
她轻声说。
顾长生看向她。
“什么?”
“人不是用‘最优解’来判断值不值得。”
“而是用——
‘我还能不能前进’。”
那名幸存者,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即便被清算,
即便被削弱,
即便被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