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第一个更危险。”
“因为他不是被异常吸引。”
“他是——
主动选择。”
世界的规则,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不是失效。
而是——
反应慢了半拍。
这半拍,足够命线跨出关键的一步。
记录者的气息,随之浮现。
这一次,语气明显变了。
——【异常扩散速率上升。】
——【分层隔离效果下降。】
——【建议进一步限制信息流通。】
她听着这些冷静的判断,忽然轻声笑了。
“它终于意识到,
问题不在‘走得快的人’。”
“而在——
‘开始思考的人’。”
顾长生看向她。
“世界无法禁止思考。”
她点头。
“所以它只能——
拖。”
“拖到大多数人,
被生活和稳定重新绑住。”
顾长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清楚——
这种策略,只对一部分人有效。
仰望过高处的人,
即使回到原地,
也会忍不住再抬头。
这一刻,命界的分层结构,第一次出现了渗透。
不是崩塌。
而是——
边界开始变得不那么绝对。
她低声说:
“长生。”
“嗯。”
“我们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了。”
顾长生看向她。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极稳。
“因为世界已经开始自己往前推了。”
远处,新的命线在不同层级中缓缓偏移。
不是洪流。
却像细水。
而细水,最擅长改变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