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先前说话的那道影像才缓缓回应:
“我们不是世界。”
“也不是你们曾接触过的任何阵营。”
“我们属于——
‘记录之后’。”
她微微眯眼。
“什么意思?”
那道投影解释得很平静:
“当世界无法直接处理某个结果时,
便会允许‘记录者’出现。”
“我们的职责,
不是裁决,
而是——
确认你们是否会继续制造不可回收的变化。”
她听懂了。
“所以,你们是来评估我们的。”
“可以这么理解。”
她轻笑一声。
“那你们恐怕会很失望。”
那道投影似乎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
“失望与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们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本的命轨中。”
顾长生终于开口:
“所以你们想确认什么?”
投影看向他,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重量。
“确认你们的并行状态,
是否会持续扩散。”
她心里一紧。
“扩散?”
“是的。”
投影没有隐瞒:
“你们已经证明,
两条命可以在不被世界强制分离的情况下并行。”
“如果这种状态被复制,
世界现有的命轨模型将会失效。”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忽然问:
“那你们希望我们怎么做?”
投影停顿。
“这不是希望。”
“这是观察。”
“如果你们选择隐匿、收敛、不再触碰命界核心——
世界将会默认你们为孤例。”
“如果你们继续前行、继续改变、继续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投影的声音微微下沉。
“那么,
世界将不再只是‘记住’你们。”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选择。
不是立即的。
却是持续的。
她侧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的神情很平静。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你怎么想?”
她轻声问。
顾长生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