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很紧,很紧。
像要把顾长生从世界、从命格、从痛苦里全部抢回来。
她的声音黏在顾长生耳边:
——长生……
我……
我好怕……
顾长生胸口一痛。
第三源线因此跳得发乱。
他抬手,
抱住她。
不是为了拉她出来,
不是为了撑住她,
而是——
让她知道:
她的怕,他也在。
半步封印区因此亮成一整片暖金。
封印第一次出现“柔化”。
她埋在他肩里的声音碎得不像是人的哭声:
——长生……
我怕……
你被世界带走……
我怕你会痛……
我怕你……
忘记我……
我怕……
你再靠近一点……
就被封印……
抓走……
我怕……
我怕……
顾长生闭了闭眼。
那哭声像每一滴都落在他的第三源线上。
像把光一点点敲进他身体里。
他轻声说:
“我没有忘。”
她哭得更厉害。
像是这一句话
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
——长生……
可我……
好怕……
好怕你忘了……
我怕……
世界要你……
我怕……
你痛得太久……
我怕你……
被拉走……
我怕……
再见不到你……
我怕……
我怕……
她抱得更紧。
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像这些年来她所有的哭都压在这一刻爆发。
顾长生感受到她胸腔的颤,
肩膀的抖,
手指抓着他衣服的力道。
这一场拥抱不是安慰。
是绝望后的紧紧相依。
他抬手,
覆在她的头上。
“我在。”
她哭到声音断裂:
——你会……
走吗……
顾长生低下头,
额贴着她的发顶:
“不。”
她全身一抖。
像是从深渊里被捞起。
她抬头,
红着眼,
哑声:
——那你……
会……
痛吗……
顾长生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