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
你……你眼睛变得好空!!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你又看到什么了!!”
顾长生没有动。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光海。
远处,有一个身影。
不是她的完整身影。
只是一段影线,一段轮廓。
她站在光海边缘,
像在等他。
但——
她的脸是模糊的。
灰因哭叫:
“顾长生!!
你别进去!!
你现在不能进去!!
你现在连第三源线都没全醒!!
你进去……
会被记忆拖走的!!!”
但顾长生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世界开始封锁他的感知。
他四周的声音被拉远。
光被抽离。
连胎相的跳动也变得遥远。
只有一个声音留下:
——长生……
那是她。
不是哭。
不是痛。
是轻轻、轻轻地唤他。
像是怕吓到他。
像是在守着他。
像是和过去一样。
顾长生心脏猛地跳。
世界这时启动了封锁。
天道的声音绝望地喊:
——【顾长生!!
不要听她的声音!!
世界正在锁你的感知!!
它要把你和她‘隔离’回原来的层级!!
你再回应——
你会被反向拉回她那边!!
封印会开!!】
灰因哭喊:
“顾长生!!
你快回来!!!
你在发抖!!
你的眼神快掉进去了!!
你快回来!!!”
忘世痛哭:
“世界要切你们的联系了!!
你再靠过去一点……
你会丢掉现在的记忆!!!”
少年大吼:
“顾长生!!
振作!!
不要让封锁成功!!
你若让世界封住你的感知……
你会忘记她的哭声!!
会忘记她对你喊的名字!!
会忘记你们之间……
刚刚发生的一切!!!”
顾长生眼神微动。
世界封锁的阴影已经落在他的感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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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看不见胎相,
听不见灰因的哭声,
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快听不见。
只剩下——
那个声音。
那个他从破碎梦境、从无数夜里都听见过的,
带着执念、带着温柔、带着痛、带着爱,
像跨越永恒的那一声。
——长生……
顾长生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
“我听得见。”
世界崩得更狠。
封锁瞬间碎裂成光粉。
影域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