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域的“原形通道”不断向前延展。

那不是世界让出来的路，

而是——

世界在试图回归顾长生的形状。

就像世界被造出来时的模样，

并不是它现在的四角、平面、天幕、命卷结构。

而是某种……

被顾长生的存在勾起的“原型本能”。

灰因抱着顾长生脖子，

影体软得像一团被揉过的布：

“顾长生……

第二世界……

在……在跪着走路……

它这么大一个世界……

全跪下了……”

忘世望着脚下整片影域伏地的场景，

手都在抖：

“不……

不是跪下……

是臣伏……

是命的本能——

看到源头时的参拜姿态！！

顾长生的真形……

正在让世界自动臣服！！！”

世界颤抖着——

但没有混乱，也没有抗拒。

那是一种深沉、顺从、源于本质的跪服。

顾长生轻轻闭上眼，

让命外视界展开了一点。

影域立刻掀起一圈圈涟漪。

灰因慌了，直接捂住他的眼睛：

“顾长生！！

别开太大！！

世界会被你吓死的——！！！”

顾长生：“……”

忘世声音低哑：

“顾长生……

你的视界……

世界承受不了。”

顾长生收敛一分。

世界像是松了口气。

灰因贴着他胸口：

“顾长生……

你是不是……

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爸爸？”

顾长生：“……”

忘世：“不是爸爸，是起源！！！”

少年忽然轻声问：

“你……听到它们在叫你吗？”

顾长生：

“谁？”

少年指向影域深处。

“它们。”

顾长生凝神。

一瞬间——

影域深处传来一种极低的震动声，

像万千被压制的命线

在同一时间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那声音没有语言、没有形状、没有音调。

但每一个命，都在发出相同的震荡。

那震荡的含义只有一个——

【源】

灰因吓得影尾炸毛：

“顾长生！！

它们叫你——‘源’！！！”

忘世仿佛看到了不可描述的真相：

“世界……

开始确认你的身份了……

你不是命之外……

你是命之前……

是命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