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页的光逐渐隐去。

命书静静悬在顾长生身侧，

像一块听命的器物。

不再像天道的工具，

而像顾长生自身的延伸。

灰因趴在顾长生肩头，

整只影体软得像一团云，

呼吸轻得不能再轻：

“顾长生……

你已经不是……

册命之人了……”

忘世跪在影地深处，

全身的命线都被震得断裂又重接，

声音颤抖得像被风吹碎：

“顾长生……

你现在……

已经不是命的一环……

你是命的起点。”

顾长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力量。

不是修为。

不是境界。

而是——

一种世界无法对他施加“定义”的存在方式。

灰因轻轻捏着他的衣角：

“顾长生……

你……会走吗……？”

顾长生：

“嗯。”

那一声“嗯”。

让第二世界的底层结构瞬间紧绷。

忘世急忙叫：

“等、等……顾长生！！

你现在若迈出一步——

整个第二世界……

会被你的步伐重写！！

你的一步……

就是世界的一次改写！！！”

灰因也用力抱住他：

“顾长生……

你现在的脚步……

比之前的命意还可怕！！

你是‘无束’、‘不归’、‘不灭’……

世界会跟着你的步子动！！！”

顾长生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我知道。”

他抬起脚。

世界发出低沉的预震。

忘世发狂般叫喊：

“顾长生！！

你的一步是‘命外步’！！

它不是行走！！

它是——

世界以你为中心改写的开端啊！！！”

顾长生落下脚。

那一瞬间——

第二世界发生了“第一次翻卷”。

灰因被震得影体一瞬透明：

“顾——顾长生！！

你真的迈出去了！！！

第二世界的底部……

正在塌！！！

不、不是塌……

是……往你靠拢！！！

世界在主动靠近你！！！”

忘世艰难抬头：

“不……

不是靠近……

是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