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盯着窗外,脸色不太好。
“晕车?”开车的蚊子问。
她摇头:“我讨厌山路。车翻下去,机枪太重,爬不上来。”
彼岸花在副座嗤笑:“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桑葚死死抱着机枪没理她。恐高是她的秘密。
下午四点,朗科。
镇子不大,几十间木屋沿着公路排开,到处是泥。按计划,车队应该渡过南登河,在对岸找旅馆扎营。
但桥被军方封了。
南登河上唯一的水泥桥,两头堆着沙袋,架着机枪。大批军车正在渡河——皮卡、吉普、装甲运兵车、拖着重炮的卡车,排成长长的队列。
从数量看,这支军队规模不小。河对岸,更多社会车辆挤在两边等着过河。
赛耶找人打听了一圈,骑着摩托回来,脸色复杂地把鹏军营拉到一边。
“山字营。”他说,“第三旅最精锐的那帮人。全建制开拔,估计是去支援第二旅。”
“召坎温呢?”
“旅长亲自带队。”赛耶点了根烟,“上面传下来的绝密消息:召主席震怒,觉得被政府军耍了。趁着雨季,重武器施展不开,他们想干一票大的——拿下南桑,切断主公路,收过路费。大不了明年开春退回山里。”
鹏军营听得直咧嘴,脑袋嗡嗡的:“这是要反攻?”
“算不上反攻,教训一下都勉强。”赛耶吐口烟,“军方的实力太强,硬拼会吃大亏。趁雨季大军机动缓慢,收点过路费补贴家用罢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第一旅也动了。两千主力北上,加入这趟浑水。”
鹏军营看着河对岸源源不断的军车,没说话。有点心慌——这场仗打得越大,掸邦内部就越空虚。坤桑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
回到车队,他没瞒着彼岸花。毕竟她的军事素养远高于他。
她从狙击镜里抬起头:“政府军那边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都得接招。”赛耶弹掉烟灰,“这场仗,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