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两两分组,一人藏,一人找。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朝慈和严彧又被分到了一组,这次是朝慈藏,严彧找。
朝慈既没有选择最难寻找的角落,也没有刻意留下明显的破绽。
他只是在严彧搜寻的必经之路上,用几片落叶,极其隐晦地摆了一个箭头形状,指向自己藏身的大树树冠。
当严彧循着“线索”,精准地找到蹲在树杈上、正百无聊赖揪着树叶的朝慈时,两人在枝叶的掩映下对视了一眼。
严彧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而朝慈则回以一个“看,多省事”的懒散眼神。
夜晚的营房也不再只有沉默和疲惫。
有时,朝慈会靠在床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用捡来的小石子,在地上画出简单的棋盘,教严彧下棋。
严彧起初很不耐烦,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但在朝慈“赢了明天帮你搞定文化课作业”的诱惑下,还是勉强坐了下来。
两人就着月光,在冰冷的地面上,用石子进行着无声的博弈。
严彧学得很快,从最初的毫无章法,到后来也能偶尔赢上一两局。
他们依旧生活在阴影之下,时刻面临着残酷的竞争和未知的危险。
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他们仿佛成了彼此唯一能看到的、微弱却坚定的星光。
知道身边有一个人,能看懂你的伪装,能接住你的狼狈。
这点滴的陪伴,无声无息地将两个小苦瓜,一点点缠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