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慈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地说:“怕你真练废了,下次影三来找麻烦,没人挡我前面。”
严彧动作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散去了些许。
从这一夜起,严彧的“加练”多了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偶尔,会有一两句精准的提点。
严彧也从不道谢,只是默默记下,然后更加疯狂地投入训练。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
在白天,他们是互不干涉、甚至有些疏离的;
在夜晚,他们一个是拼命燃烧的火焰,一个是偶尔投下清凉阴影的月光,共同存在于这片被夜幕笼罩的演武场。
然而,平静(如果这种高压下的训练能称之为平静的话)并未持续太久。
这日午后,进行的是分组对抗训练。
两人一组,模拟遭遇战,可使用未开刃的短棍。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朝慈和严彧被分到了一组。
而他们的对手,正是以影三为首的那一伙人中的两个,都是比他们早来半年、身材也更壮硕的少年。
影三站在场边,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狞笑。
“小十一,小心点,棍棒无眼啊!”他高声喊道,引得周围几个同伴一阵哄笑。
场中,朝慈和严彧背靠着背,手持短棍,警惕地盯着缓缓逼近的两个对手。
“别拖后腿。”严彧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紧绷。
朝慈没应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棍。
影三他们显然是借机报复,绝不会手下留情。
“动手!”对方其中一人低喝一声,两人同时扑上,棍影交错,带着风声,分别袭向严彧和朝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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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瞬间爆发。
严彧依旧是他那悍勇的打法,硬碰硬,以伤换伤,试图迅速解决掉一个。
而朝慈这边,则完全采取了游斗的策略,他的身法灵动如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对方的猛击,短棍每每点向对方招式用老的空隙,虽不致命,却足够让对方难受。
一时间,场中棍影翻飞,闷响声不绝于耳。
严彧很快凭借着一股狠劲压制住了他的对手,但身上也挨了好几下,额角有鲜血渗出。
而朝慈这边,虽然看似惊险,却始终未被对方实质性地击中,反而将对方耍得团团转,消耗着对方的体力。
影三在场边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漂亮得像丫头片子的小十一,竟然这么滑不溜手。
“废物!连个小娘们都拿不下!”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与朝慈对战的那少年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眼神一狠,虚晃一棍逼开朝慈半步,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摸出一块边缘尖锐的石片,趁着朝慈重心未稳,猛地朝他脸上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