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朝慈哭笑不得的是严彧的“投喂”行为。
除了固定放在手边的食物,严彧几乎隔一会儿就要确认一下:“渴不渴?”“饿不饿?”“想吃点酸的还是甜的?”仿佛朝慈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瓷娃娃。
朝慈若是摇头,严彧便会露出一点不赞同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得多吃点”;
朝慈若是点头,严彧便会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将食物仔细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吃下去,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朝慈也确实发现了严彧平静外表下隐藏的焦虑。
这个男人虽然沉默寡言,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但朝慈能通过那日益紧密的永久标记联系,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紧绷和不安全感。
某天傍晚,朝慈靠在严彧怀里,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忽然开口:“严彧。”
“嗯?”严彧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隆起的腹部。
“你不用这么紧张。”朝慈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含糊,“我和孩子都没那么脆弱。”
严彧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还是怕。”
他怕自己照顾不周,怕朝慈受苦,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出现任何闪失。
曾经在战场上直面生死都无所畏惧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心爱之人身体里孕育的小生命而变得胆怯。
朝慈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他硬硬的头发。
………
之后的日子,严彧虽然依旧寸步不离,但那份过度紧绷的焦虑似乎缓解了一些。
他开始尝试着找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比如坐在朝慈身边,用匕首雕刻一些小木偶,或者低声给朝慈念他找来的、那些字都认不全的残破故事书。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朝慈往往在这种单调的声音里睡得格外香甜。
冬去春来,朝慈的肚子已经大得让他行动颇为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