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彧手中的弓弦绷紧至极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那支骨箭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稳稳地瞄准着凯尔·兰开斯特的心脏,没有丝毫颤抖。
他站在林间的阴影里,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如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凯尔能感觉到那箭尖上传来的、几乎要刺穿他皮肤的冰冷锐意。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带来的护卫虽然也都拔出了武器,但在严彧那属于顶尖猎手和战场杀神的恐怖气势面前,竟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谁敢动?
谁知道这个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起义军,会不会真的不管不顾一箭射过来?他连贵族都敢杀,何况现在只是“疑似”威胁?
霍克斯站在稍后的位置,眼神闪烁。
他看得出严彧是认真的,此刻强行冲突,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他善于利用规则和人心,但并不擅长,也不愿意在这种武力对抗中以身犯险。
他轻轻拉了拉凯尔的衣袖,低声道:“凯尔阁下,看来令弟暂时被迷惑得不轻,我们……从长计议。”
凯尔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严彧,又看向门口的朝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朝慈!你当真要跟这个野蛮人在一起,背叛你的家族和血脉吗?!”
朝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觉得这场对峙有些无聊。
他抬眼看了看凯尔:“家族?血脉?把我一个人丢在着火宅子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叫严彧,不叫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