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朝慈,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就是朝慈吧?我是严彧的妈妈。”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路上辛苦了。”
朝慈点点头,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严母轻轻叹了口气,引着他往楼上走:“小彧的情况……想必你父亲也跟你提过一些。他半年前出了意外,左手……行动不太方便。从那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愿见,话也越来越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医生说需要多陪伴,多交流,可他拒绝一切心理医生,也赶走了好几个陪护。”
她停在二楼走廊最尽头的一扇房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朝慈,阿姨不指望你能创造什么奇迹。”她看着朝慈,眼神里带着几乎是恳求的意味,“我只希望……你能陪着他。别让他总是一个人待着,偶尔能和他说说话,让他感觉……没那么孤单,就好。”
任务要求:让目标人物严彧感到“幸福”。
而严母的要求仅仅是:陪伴,别让他孤单。
朝慈觉得,这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躺着就能完成。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和:“我明白了,阿姨。我会尽力。”
严母似乎因为他平静的态度而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股更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某种沉郁的气息涌了出来。
房间很大,也很暗,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家具的轮廓。
一个少年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面朝着那条缝隙外的灰蒙蒙的天空。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身形单薄得厉害,露出的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仿佛身后的开门声和脚步声都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小彧,”严母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你看,妈妈给你找了个伴儿,他叫朝慈,以后会陪着你。”
轮椅上的少年,严彧,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