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诧异的是,少女方才破口大骂的言辞,他竟一个字都听不懂。
全然不似幽都任何一地的方言俚语。
玄衣男子墨玉般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少女慌乱时脱口而出的话那分明是从未听过的词汇。
他眉头微蹙,衣摆下的玄铁软剑还未归鞘,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女子说话颠三倒四,莫不是从海外蛮夷之地流落至此?
林渔见男子握着剑柄的手迟迟未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她膝盖下的碎瓷片早已沁出血珠,却顾不上疼痛,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大侠,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稚子,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嘶哑的嗓音混着哭腔,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其实她孤身穿越至此,连姓氏族谱都不曾知晓,此刻却将市井求生的把戏使了个遍。
玄衣男子终于回过神来,余光瞥见少女裙摆上未干的草屑,
还有发间沾着的茅房稻草,紧绷的神情竟难得松动几分。
他缓缓松开剑柄,玄铁软剑入鞘时发出清越鸣响,抬手示意林渔起身的同时,
弯腰捡起地上被雨水浸湿的油纸包,露出里面褐色的金疮药瓶,
林渔半信半疑地抬起头,见男子神色淡然,手中的油纸包似乎也不像是凶器,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慢慢站起身,双腿早已跪得发麻,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玄衣男子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枯叶在鞋底碾碎的声响混着黑暗,诡异地逼近。
林渔刚要开口询问,一道惨白的身影自夜幕中浮现——
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发丝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
手中残破的花灯在风里摇晃,昏黄的光晕将她的脸映得青灰可怖。
“鬼啊!”林渔的尖叫撕裂夜幕,双腿发软就要往后跌。
玄衣男子反应极快,长臂一揽将她拽到身后,掌心同时死死捂住她的嘴。
林渔的挣扎戛然而止,睫毛剧烈颤动间,她突然想起古装剧里扮鬼吓人的桥段,